“我認為我們沒有必要搶奪內道的使用權,”白艾澤呼吸平穩,“我的腿長目測高出你十公分,奔跑速度在你之上,我們跑動起來並不平行。”
他說完就加大步伐,把尚楚甩在了身後。
“我們確實不平行,”尚楚加快頻率追上來,對他挑釁地揚了揚下巴,“我才是第一。”
倆人並肩跑了幾百米,尚楚突然回頭一看,揚聲道:“宋堯?你也被罰跑圈了?”
白艾澤下意識跟著回過頭,跑道後方空空如也,宋堯還在原地做著他的俯臥撐。
尚楚趁著他慢下來的這個空隙,拐到了跑道內側,對著白艾澤囂張地挑了挑眉毛。
“幼稚。”白艾澤輕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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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後,一名中年男人肩上掛著二級警督標志,靜靜看著操場上的年輕人們。
他身邊,一名警員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地說:“王局,這些孩子太狂了,要不要我去......”
“不用,”王局抬手打斷,一向嚴肅的臉上竟然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意,語氣隱隱帶著讚賞,“現在的年輕人,大有可為啊。”
“可是......”
“人民警察是什麽?”王局看著跑道上並肩奔跑的少年,微笑著說,“是人民的利劍,沒有銳氣,怎麽鍛出鋒利的劍刃。”
作者有話說:下面發布來自尚楚先生的澄清一則:尚楚先生腿並不短,只是白先生的腿太長
第19章 味道
四百米大操場一口氣跑完十圈,尚楚多少都有點兒喘。
他率先回到了隊伍裡,白艾澤還剩最後一圈,過了幾分鍾也回來了,站到了尚楚邊上。
尚楚拿眼角余光瞥他,白艾澤除了額頭和側臉泛出了些細密的汗珠,臉也不紅氣也不喘,步伐穩健,很是遊刃有余的樣子。
尚楚有幾分詫異,原以為像白艾澤這種精英家庭出來的公子哥,跑不了八百米就要喘粗氣,沒想到他的體力和耐力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錯。
白艾澤察覺到了尚楚在打量他,偏頭看了過來。
尚楚皺了皺鼻子,立刻挪開視線,挺胸收腹目視前方,在心裡嘀咕——草包還是草包,頂多是個擅長跑步的草包。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白艾澤甩了甩頭,發梢上掛著的汗珠掉在了尚楚肩上。
“靠!”
運動過後,Alpha身上散發出濃烈的信息素氣味,尚楚對白艾澤的味道非常敏感,立即往邊上跳了一步,神情戒備:“你他媽什麽毛病?!”
白艾澤無辜地挑了挑眉。
“幹什麽!”侯劍犀利的目光落在尚楚身上,厲聲道,“還沒跑夠是不是!”
尚楚:“報告教官,他臭!”
侯劍板著臉:“我問你跑沒跑夠!”
尚楚:“夠了,但是他......”
“跑夠了就閉上嘴!”侯劍打斷,“立刻歸隊!”
尚楚不情不願地站進隊列。
白艾澤努了努嘴,尚楚朝他豎起了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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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劍又衝他們吼了一通,強調了紀律和服從,兩條粗壯的手臂晃來晃去,尚楚看著都替他冷。
接著,主席台上來了個人,說是他們的生活導員,一臉慈愛,溫聲安慰道:“同學們,候教官雖然嚴厲,但也是出於對你們的負責和關愛,他對你們抱著非常高的期望,你們都是經過千挑萬選上來的,是首都警校優秀的預備役......”
尚楚明白這套路了,侯劍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再換這個導員實施懷柔政策,鞭子與糖果齊飛,巴掌共甜棗一色。
導員給他們講了接下來三個月的紀律要求,每周日下午休息半天,可以領回手機;每個月十五號放假,可以離開基地,但晚上八點前必須返回;青訓期間不許私自外出、不許點外賣、不許私下鬥毆......
導員在主席台上對著話筒一通嘚吧嘚,尚楚根本沒心思聽他說這個不許那個不許,白艾澤的味道像野生的藤蔓,生命力頑強,雖然就那麽淡淡的一絲,卻愣是不依不撓地往他鼻腔裡鑽。
尚楚渾身都不對勁,隻好放緩氣息、降低呼吸頻率,再這麽下去就快把自己活活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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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半響,終於等到導員下了台,尚楚剛松了一口氣,台上又來了個什麽王局,肩上掛著三顆星,好像是市裡挺牛逼的一號人物。
王局身上帶著上位者的氣勢和威亞,環視一圈後清了清嗓子,對他們念了一篇足足有七八頁長的稿子。
尚楚耳朵裡嗡嗡地響,全憑毅力咬著牙站完了全程。
開營大會終於結束,導員說下午和晚上沒有什麽別的安排,讓他們自己在基地裡逛逛,熟悉熟悉環境,每個人的熱水壺、臉盆和洗漱用具已經統一發放到寢室,囑咐他們回去記得貼上姓名條。
“解散”兩個字還沒說完,尚楚就迫不及待地繞開白艾澤,跑到一邊的空地上,扯了扯衣領,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白艾澤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微微閃動:“反應這麽大?”
Alpha之間確實會出現信息素互斥的情況,但他並沒有刻意釋放自己的腺體氣味,因為出汗而誘出的氣味淡到可以忽略不計,為什麽尚楚卻仿佛被壓得喘不過氣?
尚楚抬頭,唇色有些白,皺眉問:“你什麽味兒?怎麽這麽衝?”
宋堯聽見他倆的對話,蹦躂著跑過來,埋頭在白艾澤身上嗅了嗅:“沒味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