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餐桌上,前一陣剛買回來的藍色台燈發出柔和的暖光,在秦遠刀刻般的臉上籠了一層光暈,而那人此時斂眸垂眼,用草的不能再草的草書劃拉出幾個數學公式……
“小檸檬,瞅什麽呢?你遠哥雖然長得風流倜儻,但也是喜歡軟乎乎的妹子,你再怎麽看,咱倆都沒可能。”
秦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筆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草稿紙上點著,笑得格外的不正經。
白檸有些懊惱,自己竟然能看秦遠這個老禽獸看入迷,也是瞎了眼,現下被人逮了個正著,更是直接炸了毛。
“我……我那是……那是怕你背著我用手機搜答案,才那麽看著你的,少自作多情了!”
“行……我自作多情,那你繼續看,我頂多犧牲點色相。”
秦遠噙著笑,低頭繼續回憶程澈那天講的內容。
經過剛才那一出,白檸現在看著不是,不看也不是,嘴硬的嘀咕著,“看就看……”眼神卻撇向了別處。
“行了,再轉脖子扭了,我做完了,正確答案是A,你不看看?”
秦遠合上筆,端起白檸旁邊的杯子喝了一口。
這件事賭上了白檸的尊嚴,自然是馬虎不得,聽秦遠得出答案,白檸不信任的掃了一眼人,接著嫻熟的翻到書後的答案頁。
接著難以置信的抬頭看了眼秦遠,又低頭看了眼答案,又低頭……
這麽反反覆複了兩三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向秦遠確認道,“你……你剛才說正確答案選什麽?”
“選A,怎麽不對嗎?”
秦遠確定自己是按照程澈教的解得題,不應該有問題,伸手去夠白檸手裡的答案,卻被白檸躲開,最後為了不讓秦遠看,直接把答案抱在懷裡,揚了揚眉毛,“對了又怎麽樣。”
“對了,你就得叫我秦遠哥哥啊,怎麽?白小爺還想賴帳?”
“你才想賴帳,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蒙的,如果你四個裡面蒙一個,直接蒙對了,我叫了你……那什麽,那我不就虧了?”
白檸在這方面腦子一向很靈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能讓秦遠佔一點便宜。
有掛在手,秦遠沒有怕的,把剛才的草稿紙往前推了推,“行,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晚說什麽也得讓你叫一聲秦遠哥哥,這是驗算過程,信了嗎?”
“不信,”白檸晃了晃腦袋,用下巴杵了杵那張草紙,“你寫的那麽亂,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隨便劃拉來誆我的?”
此時此刻,秦遠對白檸的防詐騙意思有了新的認知,白檸的防詐app仿佛不是安裝在手機裡,而是安裝在腦海裡,而且這個app還十分有針對性,隻防秦遠一個人,而且全方位無死角無差別的防范。
秦遠想到這,一時被氣笑了,將凳子往前拽了拽,一手按著草紙,一手用筆尖指著那仔細看還能看出來是什麽的筆記。
“看清楚,我就講一遍,sin x和sec x互為倒數關系,tan x是sin x和cos x相除的數,所以最後乘乘除除,得出cos 45度也就是根號二分之一,你看看答案是不是這麽寫的。”
秦遠講的簡單,白檸已經聽懂了大半,但還是翻答案對了一遍,然後再次把答案按在懷裡,也不說話,咬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答案是不是這麽寫的?”
秦遠看白檸的模樣,就知道答案寫的跟他講的八九不離十,白檸才會這麽糾結,他也不急,就等著白檸兌現賭約。
白檸平常秦遠秦遠的叫慣了,自始至終也沒把秦遠當成哥哥,現在讓他用哥這個稱呼叫秦遠,而且還是秦遠哥哥這麽肉麻且……肉麻的詞,他實在是張不開這個嘴。
斟酌了一會兒,白檸深深覺得兌現諾言遠遠沒有要臉這件事更重要,把懷裡的練習冊抱的更緊了些,大言不慚的說謊。
“你說的不對!答案上不是這麽寫的!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計較這件事兒了,不用你叫我白檸哥哥了,我去睡覺了。”
話還沒說完,白檸先踢開凳子,往臥室跑。
然而臥室門還沒關一半,一隻腳插了進來,阻止了白檸接下來的動作。
棄車保帥,白檸也乾脆利落,轉身用一種舍生忘死撲炸彈的精神將練習冊砸在身下趴在床上,嘴裡放著狠話。
“我跟你說!我睡著了!高中生睡眠很重要的!你……你別動我……秦遠!你信不信我告訴你媽!”
秦遠自然不會怕白檸的花拳繡腿,拎著白檸的胳膊把人從床上拽起來,目標明確的來了個黑虎掏心,但白檸護的嚴實,秦遠一擊未中,直接換了個攻擊方向,直奔白檸下三路。
低沉的聲線帶著笑意,“小檸檬,小姑娘才護胸,你往哪捂呢?”
“秦遠!你踏馬滾蛋!你怎麽那麽流氓!”
“你踏馬放手!你捏我鳥了!”
“曹尼瑪!那他媽是我的蛋!”
在秦遠不知廉恥為何物,不知尊老愛幼怎麽寫的老禽獸行徑下,白檸只能雙手舉著練習冊求饒認輸,嘴裡還罵著。
“秦遠你不擇手段,沒有人道!你踏馬連我都下得去手!”
然後話還沒說完,秦遠湊近的姿勢把白檸嚇一跳,忙著往床裡面爬了兩下,不像是鳩佔鵲巢霸佔了秦遠大床的強盜,更像是被欺辱了的良家婦女。
秦遠樂了,倒也沒繼續嚇唬白檸,將練習冊翻到剛才那一頁的答案上,用手指點了兩下,“一點沒差,我怎麽寫的,答案就是怎麽寫的,願賭服輸,小檸檬,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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