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做-愛。”
“咳咳。”禹修被噎了個措手不及,扯過紙巾擦了擦嘴角,“我也沒那麽饑渴。”
葉語辰似乎找到了治禹修的最佳方式,反被動為主動地說:“知道你餓了八年。”
“你這麽關心我?”禹修的語氣也並沒有很意外,“還知道這些年我身邊都沒人。”
“我比你想象中關心你。”葉語辰說。
其實這一招還是葉語辰從禹修身上學來的,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禹修不就是想聽他說這些嗎?他說便是。
禹修的眼神果然認真了起來:“具體的呢?”
然而葉語辰的真誠只是點到即止:“自己猜。”
禹修皺了皺眉,明白過來葉語辰並沒有跟他坦誠的意思,收起方才那片刻的認真,說:“你就藏著吧。”
葉語辰悠悠咬了一口灌湯包。
禹修又說:“早晚把你扒出來。”
葉語辰心頭咯噔一跳,不動聲色地咽下嘴裡的食物。
他突然想到要是被禹修知道他就是謝曉,那得有多丟臉?不過他又仔細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露出過任何破綻。
吃過早飯後,葉語辰如往常一樣,拿上幾根火腿腸,散著步來到了私人圖書館後面的灌木叢。
火腿腸只有拇指粗細,每根都不長,是寵物零食。
葉語辰才剛將火腿腸的包裝去掉,灌木叢裡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多時,三隻小土狗嗖地竄了出來。
跟在葉語辰身後的禹修明顯有些意外,看著使勁搖尾巴的小狗,問:“你還養了狗?”
“不是。”葉語辰說,“是島上的流浪狗。”
話雖如此,他還是介紹道:“這是小黃,這是小黑,這是小灰。”
禹修挑了挑眉:“你取名字還是這麽敷衍。”
以前在學校裡陪禹修寫劇本時,葉語辰最討厭的就是給人物取名字。
像凶手和小偷的那個劇本,禹修想不出符合情節的名字,讓葉語辰幫他想,而葉語辰只花三秒便想了兩個出來:張俊和李亮。
後面劇本交上去,禹修得到了A+的成績。
事實證明只要故事夠精彩,人名好不好聽並不重要。
“名字只是符號而已。”葉語辰把火腿腸分給三隻小土狗,“好記就行。”
“是。”禹修靜靜地看著葉語辰,“謝老師也是這麽說的。”
葉語辰動作一頓,後背倏地繃緊。
在禹修拍攝《生亦何歡》之前,他和編劇謝曉聊過劇本的內容。
他的角色叫做“王三”,一個極為普通的名字。他在微信上問謝曉,這個名字是不是可以改得稍微有特色一點,但謝曉的回復是:名字只是符號而已。
“你們謝老師,”葉語辰摸了摸小狗的腦袋,把話題敷衍了過去,“想象力很豐富的樣子。”
他指的是周泉編的黑幫愛情故事。
“你覺得她下一部作品的題材怎麽樣?”禹修問。
“挺好的。”葉語辰說。
“如果換你來寫,”禹修又問,“你會寫什麽樣的故事?”
葉語辰自然不會回答,轉身朝圖書館裡走去:“我對寫劇本沒興趣。”
三隻小土狗都搖著尾巴跟了上來,但它們都很懂事,隻守在圖書館門口,而不敢進去。
不過另一隻倒是光明正大地跟在葉語辰身後進了圖書館:“這是你的書房?”
“是。”葉語辰說。
島上的娛樂方式不多,看書算是葉語辰最大的消遣。
不過在禹修面前不方便看編劇類的書,他便走到了最裡面的那排書架,那裡有這個月初才送上島的新書。
“你都看這種類型的書嗎?”禹修拿下一本推理小說,而除了這一本以外,這排書架上全是同題材的書。
葉語辰的下一個故事就是推理,自然會先看看同類型的作品。
“隨便看看。”他說。
“你以前編故事就很厲害,”禹修把書放回書架上,“就沒想過試試寫劇本?”
“沒有。”葉語辰一邊從書架上取書,一邊走到了書架最裡面,靠牆的位置。
有一本他想看的書放在第一層,他的腰彎不了那麽下去,也只能看了兩眼書名,暫且作罷。
然而就在葉語辰抱著幾本書打算往回走時,禹修卻站在他面前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私人書房到底沒有正經的圖書館那樣布局規整,就比如葉語辰所在的這條通道,兩邊都是書架,盡頭是白牆,想要出去,就只能讓禹修讓路。
而禹修發現了這一點,不僅沒打算讓,還往前走了過來。
本就狹小的空間頓時變得逼仄,圍繞著兩人的空氣也驟然變得粘稠起來。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在想,”禹修用指尖劃過書架上的書,一步步朝葉語辰靠近,“以前的我還是太嫩了,你說分手就分手。”
禹修的個子很高,在這昏暗的通道裡,他每靠近一步,都讓葉語辰的心跳加快一分。
“分手本就是單方面的事。”葉語辰抱著懷裡的書,往後退了一小步。
“也可以不是。”禹修逐漸走到了葉語辰面前,“如果當初我不同意分手,你會怎麽樣?”
葉語辰的後背抵到了牆上,退無可退。
他微微抬起下巴,迎上禹修的視線:“不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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