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語辰好笑地說:“那天在我家,是誰不讓我看爸爸再愛我一次來著?”
“那次不一樣。”禹修坦然地說道,“看的時候是會尷尬,但演的時候不能。”
葉語辰又咬了一口龍蝦,恰巧嘴裡塞著食物,沒來得及反駁,就見禹修認真地看著他說:“你是怕我嘲笑你的演技嗎?”
“咳咳,你……”葉語辰立馬咽下了嘴裡的食物,“你看不起誰呢?”
再怎麽說葉語辰也是表演系大三的學生,受過專業訓練,怎麽可能不敢跟禹修對戲?
“那我現在是陳平。”禹修說著站了起來,走到了相對寬敞的地方,“我現在要去報復別人,你得攔著我。”
葉語辰重新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將紙巾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裡:“攔就攔。”
這個場景只是淺層次的衝突,沒有很複雜的情緒,簡而言之,並不難演。
葉語辰很快調整好狀態,只是具體的台詞他也沒記,只能一把抓住禹修的胳膊,即興發揮道:“你這樣會害你爸媽丟工作的你知道嗎?”
“讓開。”禹修也瞬間進入狀態,冷冷地推了葉語辰一把,“你知道那個地方就是我的底線,他們既然想毀了我,我也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文縐縐的台詞沒有出現,葉語辰立馬意識到禹修也是在即興發揮。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股決絕,明明是沒有前後文的單頁劇本,他硬是讓人物立體了許多。
興許是不服輸的心理在作祟,葉語辰也愈發投入,他想象著禹修要自毀前程,怒不可遏的情緒油然而生,用身體擋在禹修面前:“你現在高三,你不想要你的前途了嗎?!”
“不要了。”禹修推開葉語辰往前走,“大不了跟他們同歸於盡。”
“你給我站住!”葉語辰實在太過投入,追到禹修身側推了他一把。
此時禹修正好站在床尾,被葉語辰一推,雙腳也沒法調整位置,只能下意識地拉住葉語辰的胳膊,連帶著他一起倒向了大床。
“呃。”葉語辰單膝跪在床尾,堪堪從表演中抽離出來,“抱歉,太用力了。”
禹修緩緩用手肘撐起上半身,眼角帶著笑意:“你好投入。”
投入又不是什麽壞事,但葉語辰總感覺他那不服輸的心思被禹修看透了,莫名有些難為情。
“這不給你搭戲嗎。”他回到茶幾邊,重新吃起了夜宵。
禹修也來到葉語辰身邊坐下,說:“看得出來你很熱愛表演。”
“我才沒有。”葉語辰說著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厘米的長度,“有也只有一點點。”
禹修又笑了起來,嘴角勾出愉悅的弧度:“真好。”
葉語辰不明所以地問:“好什麽好?”
“我在從事你熱愛的工作。”
聽到這話,葉語辰啪地放下筷子,用胳膊圈住禹修的脖子,把他夾到自己腋下,掐著他的臉頰道:“給我顯擺是吧?”
禹修被圈了個措手不及,不滿地皺起了眉頭:“葉語辰。”
“什麽葉語辰,叫學長。”葉語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禹修的雙手來到了葉語辰的腰側,想要把人推開,但奈何葉語辰實在太用勁,他也隻得抿了抿嘴唇,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學長。”
“乖。”葉語辰胡亂揉了揉禹修的頭髮,總算松開了他的脖子。
當禹修坐直身子時,臉頰都因缺氧而有些紅了。
葉語辰重新拿起筷子,對禹修說道:“我告訴你,你現在只是剛好走在我前面而已,總有一天我會追上你的知道嗎?”
“哦。”禹修揉著後頸,臉上的紅潮稍微消下去了一些,“那我等著你。”
第16章 太突然了*
禹修的試鏡定在上午十點,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
開車從海邊返回市區需要兩個小時,禹修說七點起就好,但以防萬一,葉語辰還是把鬧鍾定在了六點。
六點一到,安靜的酒店房間裡便響起了刺耳的鬧鈴聲。
禹修倒是立馬就睜開了雙眼,但他身旁的葉語辰卻迷迷糊糊地關掉了鬧鈴,然後翻了個身,將胳膊和大腿搭在禹修身上,又睡了過去。
禹修偏過腦袋,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葉語辰,也不知他夢到了什麽,嘴唇小幅度地一張一合著,唾液沾濕了嘴角,讓唇色變成了淺淺的粉色。
或許是夢到了昨晚的夜宵,嘴唇動著動著,朝禹修的肩膀靠了過來。
門牙輕咬上結實的肩膀,似乎是感受到咬不動,又換成了虎牙咬,舌尖也若有似無地掃過嘴裡的“食物”。
禹修安靜地看了葉語辰一陣,從他的嘴唇上收回了視線。
——這位“漂亮哥哥”睡覺雖然不打呼,但也不見得有多老實。
鬧鍾定在七點,也不怕睡過頭。
禹修任由葉語辰抱著他啃,又閉上了雙眼,打算睡到七點再起。
然而沒過多久,身旁的人突然驚醒,葉語辰猛地抬起腦袋,半清醒半迷糊地看著禹修問:“幾點了?是不是睡過頭了?”
說完,他便要下床收拾,然而禹修長手一撈,又把他按回了床上。
“現在才六點半,”禹修說,“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那還好。”葉語辰松了一口氣,也忘了是誰非要定六點的鬧鍾,整個人就像泄氣的皮球一般,又倒回枕頭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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