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佬生氣了。
趁老師不注意,遲繹轉頭瞪了學渣一號一眼。
因爲率先發起了對校花的八方支援活動,學渣一號還沉浸在自我得意和感動中,一時沒看懂這一眼的意思。鑑於常年作弊的應激反應,學渣一號一時被看得有些心虛,還以為遲繹是要抓作弊。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情商感人地對遲大佬咧嘴就是一笑。
笑裡的含義是:這回真的沒有作弊,相反還略盡了綿薄之力。
遲繹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沒過多久,監考老師起身到屋外接電話去了,某人乾脆直接站了起來。
他淡定地走到紀因身邊,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小聲迅速交待:「看程天野的就行了,別人的別看。都他媽什麼亂七八糟的。」
「……」
收到了一堆紙團正無處安放,紀因本來心就有點慌慌的,見他居然敢走過來,整個人都懵了。
遲繹對紀因說完,很快掃了一眼她桌上的紙團,把有程天野的紙團留下,其他的被他大手一抓,塞到了自己的校服外套裡。
然後他就帶著這些紙團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而不拖沓。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幹嘛……打、打劫答案嗎?
程天野暗道了句:「臥槽。」
他兄弟是頭一回幫人作弊,還真是無所畏懼啊!
不過大佬就是大佬,就算是被老師看見了,「年級第一」的免死金牌只怕也不會讓他受到什麽處罰。
開玩笑,年級第一要是也作弊,三中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麼。
總之就是,牛逼了。
……
中午考完試,陸雨婷到紀因的考場來找她,然後跟程天野、遲繹四個人一起到食堂吃飯。
路上,程天野笑嘻嘻問陸雨婷考得怎麽樣,遭來一記白眼。
「老子知道你又抄了遲繹的。少他媽來嘲諷老子,滾。」陸雨婷懟完她,轉頭就向紀因抱怨,「哎,這次考的題目怎麽這麽難啊。」
程天野哈哈大笑,故意湊到她耳邊調戲道:「哥這次分又比你高了,哥厲不厲害?在你心裡的形像是不是又高大偉岸了?」
「……滾開,小傻逼。」陸雨婷懶得理他,轉而問紀因考得怎麽樣,順不順利。
沒等紀因說話,程天野摸了摸額頭,一臉哭笑不得道:「臥槽,老子縱橫考場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一群學渣渣齊心協力給一個人遞紙條的。」
陸雨婷聽了一頭問號:「什麼渣渣什麼紙條,什麼情況?」
程天野把今日考場所見所聞給陸雨婷講了一遍,陸雨婷嘴巴直接張成了o字型:「媽呀,果然是第一校花的待遇。我那個考場怎麽就沒人也給我扔個紙條。」
程天野笑嘻嘻的:「你也真不挑,渣渣的答案你都要啊?」
陸雨婷瞥了他一眼,「你不也是個渣渣。」
「我是個有繹哥罩的渣渣,那不一樣啊。」程天野狗腿地嘿嘿笑,勾住遲繹的胳膊,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最後還是繹哥牛啊,直接站起來沒收了其他渣渣的紙條,就留了我的那一份。」
陸雨婷:「……站起來?沒收?」
「你沒聽錯,把那群渣渣都嚇懵了。」
「哈哈,繹哥牛逼。」
紀因走在他們身邊,靜靜地聽著,臉上一陣陣發燙,一直沒說話。
遲繹的好意她明白,但是在老師眼皮子底下這麼明目張膽……總是不好。
見紀因一直沒說話,遲繹有些訕訕地彎了彎嘴角。
她看起來……好像並不那麼領情啊。
……
到了食堂,四人找了個角落的桌子。
程天野沒帶飯卡,和陸雨婷兩人共用一張。兩人到賣炸鶏腿的窗口排隊買陸雨婷喜歡吃炸鶏腿去了。
結果排在他們前面的人一次性買了五個炸鶏腿,把鶏腿都買完了,食堂阿姨在重新炸,程天野跟陸雨婷只好乖乖站著等。
遲繹和紀因先打完飯回到座位。遲繹坐下後,把他飯盒裡一個炸鶏腿夾給了紀因。
「二食堂最後一個炸雞腿。」他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紀因看著他,頓了一下:「不用……你吃吧。我的菜够了。」
「昨晚開始我嗓子疼,吃不了炸的。」他彎了彎嘴角。
紀因往他飯盒裡看了一眼,果然都是一些清淡的菜,也便沒有多說。兩人吃了幾口飯,紀因忽然道:「你考試別再給我扔答案了。」
他剛才就猜到她有話跟他說,「為什麼啊?」
「我不需要。該考成什麽樣子就怎麽樣子,你不要去做違反考試紀律的事。」紀因說,「再說,作弊的成績也不是真成績,沒有這個必要。」
今天他這麽誇張地站起來,幸好老師沒有看見。如果看見了可能就要取消他的考試成績了……本來就是不想考好,她不希望再把他也捲進來。
而且這種裝學渣的狀態其實很不舒服,老師、同學……大家對她的成績都那麽關心,想盡辦法幫她,但她却騙了他們所有人。
紀濤的研究還在繼續,她不知道這種狀態還要持續多久。
遲繹看著她,咧嘴道:「我做違反考試紀律的事沒關係啊,反正……」
「我有關係!」遲繹話還沒有說完,紀因就打斷了他。
遲繹不動聲色地扒了口飯,沉默著沒說話。
他不在乎是不是會被取消成績,反正就算被取消了成績,他的水平也一樣擺在那裡。到了各科競賽的時候,學校也一定會來讓他去參加,爲三中爭取榮譽。
但是,眼前的人怎麼好像……心情不太好。
「你別再給我扔答案了,也別再用其他方式幫我。」紀因又說,一邊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飯盒裡的飯。
半晌,遲繹抬起頭來看著她,輕聲哄道:「快吃飯吧。你不喜歡,那就不做了。別影響了心情,下午還有考試。」
期末考結束那天,正好是程天野的生日。
晚上,程天野在一家ktv弄了個包房,班裡十幾個要好的同學都去了。紀因也被陸雨婷拖去參加。
包間裡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大多是五班的同學,還有程天野兩三個好哥們。男生們聚在一起玩撲克牌,女生們則圍著點歌機點歌唱歌。
遲繹也被拉著玩。他平時玩游戲向來不怎麽輸,但今天晚上有些不在狀態,腦袋有些發沉,便懶得去猜別人的心思,所以輸了不少,被灌著喝了些酒。
這時正好一首歌結束,陸雨婷把麥克風交給了紀因:「到你的歌啦。」
紀因接過麥克風,唱了一首《笑忘書》。她的嗓音幹乾淨淨的,清澈純亮,唱這種旋律婉轉悠揚的歌,顯得特別好聽。
好聽到遲大佬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游戲上。
幽幽的目光穿過煙霧,落在她的身上。
玩牌的人見了會心一笑,催促道:「繹哥,別看了,到你了啊。」
不一會兒,紀因的歌唱完,譚茹也從外面打了電話回來。一回來她就難以置信道:「我暈,隔壁的隔壁也是我們班的同學啊,好巧。居然跟程天野同一天生日。」
陸雨婷灌了自己一口啤酒,吐著舌頭道:「好像四班也有兩個人同一天生日。神奇。世界真小。」
紀因聽到這裡,忍不住道:「每個班都會有人都會有兩個人同一天生日的。」
「啊?」譚茹楞了楞, 「每個班都有嗎?這麼神奇?」
遲繹本來就對手裡的牌心不在焉,聽見了她們的對話忍不住彎了下嘴角:「沒什麼神奇的。這是概率論的問題,下個學期應該會學到,大學也會繼續學。一個班60多個人,任意兩個人非同一天生日的概率不到2,所以有兩個人同一天生日的概率大於98。所以基本上每個班都會有兩個人同一天生日。」
譚茹:「……」
周圍的人也聽得目瞪口呆。
更讓人吃驚的是,爲什麽連學霸遲繹說出了答案他們還是搞不清的問題,紀因居然知道?
陸雨婷:「我的乖乖,紀因,你還會概率論?」
……剛才的知識,她在上小學就知道了,還以爲大家都知道呢。
紀因趕緊搖搖頭,「只是恰好聽過而已。」
程天野笑嘻嘻的:「傻了吧,還把捲子給人家抄,人家連沒教過的知識都會了。一天到晚傻逼呵呵的。」
「程天野你個渣渣閉嘴。我跟紀因說話,有你什麼事。你會麼你?滾蛋。」
程天野仍舊嬉皮笑臉:「老子就不滾,你能怎麼樣?打我啊。」
陸雨婷反手就甩了他一個抱枕。
程天野躲過抱枕,然後胳膊一伸,一下把她拽到自己懷裡,「嘖,你溫柔點不行麼,老子今天生日啊……」
衆人還以爲兩個人這是又要吵起來了,結果冷不丁吃了滿嘴狗糧!
……
後來,紀因跟著譚茹又唱了幾首歌,接下來是陸雨婷的歌。
進了前奏,陸雨婷還沒回來,紀因想到她剛才喝了點酒,別是醉了,於是道:「我出去看看。」
譚茹點點頭,囑咐道:「你別走太遠啊,出去看看就回來。找不到人就讓男生去找。」
「嗯。」
紀因離開可包房,沿著走廊去找陸雨婷。
到了走廊盡頭,她本想看一眼有人沒人就往回頭,沒想到這一看不得了。
程天野把陸雨婷抵在墻角,一隻胳膊扶著她的後腦勺……
他們居然在親吻!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臉噌地一下就熱了。趁著還沒被兩個人發現,她趕緊轉身。
不料,剛一轉身就驀地撞上了什麽東西,紀因抬頭一看,那是遲繹的胸膛。
某人眼眸低垂,正望著他,眸光幽幽的,稍顯淩亂的黑髮半遮住額頭。他越過她的肩膀,往程天野和陸雨婷的方向看去。
然後彎了彎嘴角:「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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