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近日,周子晴在校花榜上的排名已經飈升到第二位,而且眼看著就要追上紀因了。
風雲上討論她的話題也多了起來,熱度指數直綫上升。雖然還沒追上紀因,但這已經讓她有了種被討論的快感。
怪不得那麽多明星要買熱搜呢,原來是這種感覺。
不過,這種快感並沒有持續多久。
程天野領了陸雨婷的命令,回去就讓他爹找風雲內部人員查了,對面回復,數據增長不正常。
果然是刷票。聽到這個消息,程天野二話不說就給風雲投訴中心打了電話。
「餵,我要舉報校花榜有人刷票!現在排第二那個。」程天野瞄了眼手機上的排名,心裡一句臥槽,周子晴都要刷到第一去了,「對,就是那個叫周子晴的,現在還是第二。B市三中的,高二五班。」
「什麼什麼依據?」聽著對面客服的問題,程天野蹺著二郎腿,抬眼望天花板,「依據就是長相啊,就她那樣的怎麽可能第二?第三找誰說理去?」
「還查什麽查,我都找你們內部人查過了,刷分石锤了。你們直接處理就好。」
「嗯。那什麽時候能出結果?處罰措施是什麼啊?性質這麼惡劣處罰應該嚴重點吧?」
「只是清空所有票數而已?不能取消評選資格嗎?哦,行吧。那你們快點處理啊!要是太慢了我連你一起投訴!」
後來他又絮絮叨叨地交待了幾句,這才挂了電話,跟人風雲的紀委書記似的。
……
第二天一早,周子晴抱著衝到第一的期待心情起來,剛一睜眼就迫不及待地登上風雲查排名。
奇怪的是,在第一頁她居然沒有看到自己的照片。
她又翻了幾頁,還是沒有。
以爲系統出BUg的她在搜索欄搜了下自己的名字,結果發現,她的所有票數都被清空了!
幷且在她的照片下面還顯示了一行紅字:【因違反風雲投票規則,出現刷票行爲,該候選人所有票數均已被取消。】她怔怔地看了屏幕好一會兒,突然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徹底從自己飈升到排行榜第一取代紀因的美夢中醒來。
雖然,她不想醒來。
……
與此同時,風雲上關於此事早已是議論紛紛:【我就說校花榜第二上來的太快不正常啊。而且也沒有多好看,跟第一差的有點多。】【這個周子晴好像有點蠢啊,當大家都是傻子嗎,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刷分?】【從二十多刷到前三花了不少錢吧。有這錢幹什麼不好啊,哎。】【這人刷票是想出名嗎?這下是真的出名了呀。】【真的尷尬。】
上午九點,高二五班的同學發現,周子晴沒來上學,據說是請假了。
她沒來,好閨蜜方瑤順理成章成了被群嘲的對象。
「方瑤,周子晴是不是不敢來上學了啊?」
「所以為什麼要刷分呢?多給我們學校丟臉啊。」
面對同學們的質疑,向來牙尖嘴利的她臉色也難看得不得了。
程天野很是滿意自己昨天描述詳盡的舉報電話,一來就咧著嘴向陸雨婷邀功。陸雨婷沒怎麼搭理她,倒是很解氣地跟紀因說:「昨晚我一直盯著那排行榜,還以爲她要超過你了。」
紀因對排名不怎麽在意,對於周子晴的做法也不覺得有多奇怪,只笑了笑,沒說話。
倒是一旁的某位同學,托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她,「第一校花……只能是我同桌。」
前頭的程天野給他翻了個大白眼。
下午。
風雲的用戶看到一個ID爲「晴寶寶」的人發了條動態:【不管是誰,希望不要再給我刷票了。校花榜上的排名一點也不重要,目前只想專心學習,謝謝。】這條動態一出,立馬被大量轉發,風雲上又轟動了一陣。
【這個晴寶寶是誰?周子晴本人嗎?】【什麼意思啊,不是她自己刷的票?是有人幫她刷?】【誰會幫她刷啊這麼大手筆?難道是某個要追她的土豪?】【臥槽,土豪這追求的姿勢……emmm,前所未見。】【真的假的,別是自己給自己洗白吧?】【說實話,我不相信是別人刷的啊。】這條動態成功擾亂了大家的視綫,讓部分人以爲票是別人給她刷的,不是她自己刷的。
周子晴請了一天假,在家裡待了一天,也纏了父母一天。
週父一大早就被吵醒,在女兒的要求下不得不給那位風雲的股東又打了電話。
但是並沒有什麼用。人家早就說過了,這種行爲是有可能被檢測出來的,誰也沒有辦法更改。
周子晴哭哭啼啼了半天,這才在父母的幫助下想出了發動態的辦法。
風雲上的輿論一時變得莫衷一是。
程天野也看到了那條動態,不由「嘖」了一聲,「戲是真的多啊。非要錘死才行麼?」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後,紀因飛快地收拾了書包想回家,結果書包帶子再次被遲繹拽住。
「……」
這個場景……有點熟悉。
她回過頭,就看到他的手指牢牢扣著自己的書包帶,半捲起的袖子下漏出一小截健碩有力的小臂,順著小臂再往上,遲繹好整以暇的目光在等著她。
某人眉梢微微一抬,慢條斯理道:「去哪啊??」
紀因心裡三道黑綫,回想起昨天放學時的情景。
昨天臨走前,遲繹冷不丁凑到她耳邊說了句「抱歉」,溫熱的呼吸若有似乎地擦過她的耳朵,略帶磁性的聲音就像羽毛一樣,輕飄飄的,柔柔的。
紀因彼時一楞,有些莫名地看向他。
金色夕陽中,某人柔順的短髮泛著柔和的光澤,鼻梁到下巴勾畫出完美的弧度,漆黑的眸子亮亮的,唇角微微彎起。他說:「今天有籃球賽,不能給你補課了。」
紀因這才想起來,兩人約定好了校慶結束後要繼續補課。
「哦,沒關係的。比賽要緊。加油。為我們年級爭光!」她很乾脆地回了他一個微笑,求之不得那種。
結果某人又湊過來,在她耳邊說:「明天一定給你補。嗯?」
聽著像是許下了什麽鄭重的誓言。
……
所以對著這個「單方面的誓言」,他怎麽就記得這麽清楚?
不是說男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嗎?
不等紀因多想,某人就笑著對她招了招手,「放弃掙扎吧,坐下。」
紀因只好乖乖坐下。
遲繹拿出她那些凄慘的捲子,還有一個筆記本,筆記本上赫然三個大字--錯題本。
他打開筆記本,推到她面前,上面滿滿都是他的字。字迹還很新,密密麻麻的,但十分工整。紀因掃了一眼,隨手翻了兩頁,發現後面好多頁也是這樣的。
她楞住了。
「我把你錯的這些題涉及的知識點、公式、解題過程都寫下來了。」遲繹看著她,臉上褪去了以往的漫不經心,很認真地說,「這些知識點在課本上的頁碼也有,方便你在課本上找。好了,現在我們從第一題開始。」
就她考的那麽點分,幾乎是整張卷子都錯了。他把所有題對應的知識點和各種解題過程都寫下來?!
她原本以爲他說的補課,不過是給她用嘴講講題,或者是給她安排一些習題讓她去做罷了,畢竟大多數人都是那樣的。而且某人平時輕慢、乖張、甚至有點高冷,看起來並不是個「熱心」的人。
他居然弄了本錯題本……
看紀因小臉上表情複雜,似乎有錯愕和一點點愧疚之意,遲繹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嘴角。
行吧。不枉他弄了好幾個晚上,昨晚還折騰到淩晨三點。
昨晚恐龍就趴在他腳邊,不到一點就已經睡得口水都流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遲繹受不了那催眠的聲音,還踢了他一脚。狗子乍然驚醒,倏地坐起來,與主人四目相對。
那眼神好像在說:我沒睡。我怎麼可能自己睡覺拋棄主人。主人,我真的一直陪著你呢!
遲繹點了支烟提神,然後拍拍它的腦袋,「給你最喜歡的紀因小姐姐整錯題呢。」
你的紀因小姐姐……有點難搞,主人我已經按最簡單的思路去整理了。但是仍然不知道她看不看得懂。如果還是看不懂的話……
看不懂的話……
看不懂的話……
紀因眨了眨眼。
他這樣做,她都不好意思像上次那樣裝傻充楞了。
這次補課的時間大約持續了一個小時,比上次多了半個多小時。紀因……還比較配合,沒有睜著眼睛瞎說答案。
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候,聽到遲繹說「今天先到這裡吧,這些你回去先消化消化」的時候,她心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紀因很快收拾了書包,正想把捲子也收起來,不想手剛伸向卷子,就跟遲繹同時伸過來的手碰到了一起。
她怔了一下,觸電般地收回。
遲繹沉默了一秒,不動聲色地繼續他的動作,「卷子我幫你收著。」
想要替她收著卷子,是怕她故意把捲子放在家裡,明天找藉口不補課了。
手碰到一起是意外。
說起來,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跟她發生觸碰了觸碰她了,所以心裡悸動的感覺其實幷不亞於她。
這時,教室後門有個人輕輕喊了聲:「遲繹學長。」
紀因和遲繹同時扭頭過去看。那是一個大眼睛的可愛女生,皮膚很白,身材嬌小玲瓏。在校慶的文藝匯演上,這姑娘因爲歌唱的好,也小小出了下風頭。
「有事嗎?」遲繹問。
女生紅著臉說:「可不可以請學長出來一下?」
遲繹回頭看了紀因一眼,像是徵求意見,紀因楞了一下,趕緊比了個「你去吧去吧」的手勢。
他這才懶洋洋地起身,走到後門外。女生激動地仰視他,邀請他到陽台邊說話。
陽台邊,兩個身影一高大一嬌小,看起來到還挺相配的。紀因抿抿嘴,收回目光。
與此同時,女生紅著臉說明瞭來意:「學長,這個周末我們年級的物理興趣小組會組織一個觀影活動,看最新上映的一部科幻片,看完回來要組織討論。」
女生說著,偷偷瞄了眼遲繹的反應,結果是,他沒反應。
令人心動的側臉依然顯得有些冷俊,眸子漆黑而深邃,目光並不在她身上,而是越過了陽台,落入了空氣中。
「因爲知道學長的物理很好,所以想邀請學長一起去觀影,回來後可以指導一下我們……」遲繹冷淡的表情讓女生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
其實她剛一入學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眼前這位校草學長的相關情况了。他不喜歡跟女生接觸,甚至跟女生說話都很少,很高冷。
但是經過校慶以後,她覺得自己在學校裡應該也是小有名氣了,也許,說不定……自己會是特殊的那個。所以她今天鼓起勇氣,藉著觀影的名義來了。
「看電影?」片刻後,遲繹終於開口,漫不經心道,「跟你?」
眼前的女生實在是太嬌小了,目測可能都不到一米六。
女生臉上的紅暈已是爬到了耳根,「嗯……不是,是大家一起的。學長有空嗎?」
遲繹往教室裡瞟了一眼,紀因似乎已經收好了書包。
「一起去看電影,回來後再跟你們一起討論?」他又問。
「嗯,學長。」她用帶著一點希冀的,水汪汪像小鹿一般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他帥得一塌糊塗的臉,「跟我們一起去吧。好不好呀?」
遲繹彎了下唇角,指了指教室裡的紀因。
女孩順著他所指望過去,然後就聽到旁邊的人說:「學長沒有空,學長還要幫你學姐補課。」
教室裡,紀因就只有個背影而已,但仍然讓她感到有些自卑。女生有些窘迫道:「那……學長你什麼時候才有空呢?」
「學長未來的課餘時間,都被你學姐占了。」
「……」
女孩眨了眨眼,終於反應過來,這是徹底拒絕的意思。三中的校草,她的學霸級學長,果然是不可能屬於她的。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竟敢來邀請學長一起看電影。在校慶晚會上,學長和紀因學姐就是那麼般配的一對,幷沒有她想像中的「也許只是表演而已,也許學長跟學姐之間互相幷不喜歡」。
女孩垂下頭,羞著道:「那、那對不起,打擾學長了。我先走了。」
說罷,她就飛快地跑走了。
遲繹回到教室,看到紀因正好出了前門,連書包都沒拎就追了上去。
他走到她身邊,撩了下頭髮舒了口氣,「紀因學姐一起回家吧,我怕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