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授受不親。”
掙脫白洐簡的手,方休起身才發現自己的衣帶被解開了,於是他又道:“姑娘請自重。”
白洐簡面色鐵青,看來,比起糖醋排骨,這碗蘑菇湯才更應該倒掉。
白洐簡深吸一口氣,提醒道:“師弟,我是白珩。”
方休美眸泛起疑惑,半晌才道:“白珩是誰?”
白洐簡:“…………”
這時,玖蘭澈飛奔進門,看著床上醒來的方休,驚喜道:“休休,你醒啦!”
然而,方休卻是斂眉,有些驚奇道:“玖蘭,你怎麽變成了一條小狗?”
聽見這句話,玖蘭澈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緊隨而來的靈醫為方休再次診了脈,一番詢問之後才知曉了前因後果。
靈醫臉色有些凝重。
“所食之物,從何而來?”
玖蘭澈如實回答:“膳房那個菜兜裡。”
經過一番梳理,靈醫才向幾人解釋了緣由,此菇名為忘情綠,顏色呈墨綠,性陰,因食用者體質不同,所產生的反應也不同。
玖蘭澈只是沾染了一點汁液,故而臉冒綠光,而方休食用過多,所造成的影響自然也要嚴重一些。
萬幸之至,方休的臉色沒有變綠,不幸的是,他出現了更嚴重的問題。
忘情忘情,顧名思義,他不僅出現幻覺,看見玖蘭澈原形,還徹底忘了最喜歡的白洐簡是誰。
至於症狀會什麽時候消除,得看情況,少則一兩日,多則十天半月。
臨走之際,靈醫給方休開了調理的藥。
忘情綠生長於雲靈巔禁地,已經被明令禁止食用,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藏於膳房內。
不出片刻,凶手就被找到了。
將忘情綠放在膳房菜兜子裡的人,是此次雲靈巔新入學的學子,此人與玖蘭澈還是舍友,名叫葛二鳥。
這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吃貨。
來雲靈巔這幾日將本地美食吃了個遍,那天不知怎麽就溜達到了後山禁地,就順手將幾個漂亮的蘑菇采了回來,想著晚上偷偷嘗個鮮。
然而這幾日又給忙忘了,就剛巧被玖蘭澈做成羹湯了。
晚上回去采月閣,玖蘭澈一把掠過葛二鳥手中的毛筆,氣哄哄道:“這毒蘑菇產生的副作用要是這輩子都消除不了,葛二鳥,你準備怎麽辦!”
葛二鳥看上去是個挺機靈的大眼仔,一身鵝黃色外衫長袍,頭髮扎成一個小揪揪,身材也挺高挑,性格和玖蘭澈有點相似。
不過,他比玖蘭澈要稍微聰明那麽一點。
見毛筆被玖蘭澈搶去,自己作的畫也被搗亂,葛二鳥也炸毛了:“你吃炸藥啦?”
玖蘭澈叉腰道:“我承認蘑菇湯是我做的,休休成這樣,錯我認一半,但是你去了禁地還采回毒蘑菇放在膳房,你也有那麽一丟丟錯!”
聞言,葛二鳥撓撓額角,仔細想了想,這人說的好像也沒錯。
“行,我錯了。”
哇咧,這歉道的夠敷衍。
話罷,葛二鳥又重新拿出一張畫紙。
這次,還沒等玖蘭澈搗亂,葛二鳥就從懷裡迅速掏出了一個小冊子,他的面色隱帶威脅之意:“你再搗亂,信不信我給你燒了?”
一看見小冊子上面寫著雲水陸修士反轉手冊,玖蘭澈急道:“還給我!”
他伸手就欲搶回。
奈何葛二鳥比他高出半截,直接將冊子舉過頭頂,翻了起來,看著第一頁的方休下面的小紅心,葛二鳥眸光狡黠,似乎明白了什麽。
“嘖嘖,好慘,這輩子,你注定沒戲了。”
玖蘭澈沒反應過來:“什麽戲?”
“就是你喜歡他呀,我算過了,你兩沒夫妻相,也沒姻緣運。”
玖蘭澈揪著葛二鳥胸口的衣服,有些狐疑道:“你會看相?”
“測命神準,童叟無欺。”
葛二鳥得意道:“沒進來求學以前,我可在五嶽每座山腳擺攤算命呢,偶爾兼職茶樓講戲。”
話音未落,只見葛二鳥翻到第二頁,瞬間眸光賊亮:“他……他……是誰?!”
玖蘭澈瞄了一眼,氣哼哼道:“白珩。”
看見畫冊上宛若月中仙的人,這一瞬,葛二鳥全身上下的激情都被點燃了。
“我閱男無數,就沒見過長相這麽清純的男人呐!絕了。”
然而,葛二鳥的激情轉瞬又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
葛二鳥掐指一算,瞬間透心涼:“丟,他兩竟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聞言,玖蘭澈也顧不上生氣了,又緊張問道:“你說的他兩,不會是休休和白珩吧……”
“沒錯。”
玖蘭澈:“………………”
跳起來一把奪過冊子,玖蘭澈道:“江湖神棍。”
葛二鳥:“你竟然敢質疑我,不信咱兩打個賭?”
“賭啥?”
“就賭他兩周身的情息。”葛二鳥從懷裡掏出一顆灰暗的小珠子。
“這叫悟情珠,只要靠近心意相通真心相愛的人,它就會發光。”
心意相通,真心相愛,還發光?
玖蘭澈不屑一顧:“白珩他就是有目的接近休休的,這一點我早在榆林城就知曉了,他會是真心實意?”
“行,這個賭本帝……不,我玖宣應了,若是這破珠子靠近他兩能發光,我替你免費刷三個月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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