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燧,請正經。”
聞言,裴奉嵊笑的越發邪魅了,眼眸輕佻,微微靠近徐長流,裴奉嵊聲音有些低啞道:“都叫我陪/睡了,還讓我正經,嘖嘖,徐長流,你說說,到底誰不正經?”
成全半生夢境守得山清月明。
出自一首歌。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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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流逐漸招架不住這人眼裡的放蕩意,微微拉開距離道:“裴奉嵊,讓你正經。”
“我正經,怎麽不正經,我最正經了。”
裴奉嵊笑的邪肆,慢慢靠近徐長流,眼裡調笑意味愈發明顯。
徐長流緩緩後退,一個不察,差點摔下了竹樓,幸虧裴奉嵊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攔腰抱過,他的鬢間,落了飛雪銀霜。
松了一口氣,裴奉嵊才道:“明日,我便啟程去西洲落月部與天啟部,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徐長流知他決斷,不作多言,隻道:“自己多加小心。”
裴奉嵊此一去,便是一年之久。
收復落月部與天啟部之後,只剩一處。
便是南溪大祭師的苗湘寨。
裴奉嵊墓室內,無人開口打破禁錮的沉默氛圍。
前世所有記憶全部回籠,花影鬼面前面被人故意激起的怨氣忽而頓散,此時,它心智終於恢復正常,立在棺前,花影鬼面神情空茫,心間被平淡而激烈的回憶震得酸苦發麻,望著黑棺中的那罐骨灰,花影鬼面眼眸深處壓抑著痛苦,茫然,委屈,以及深深的,無處可遁的思念。
阿燧。
我的阿燧。
這時,裴瑾瑜率先打破沉寂氛圍:“所以,裴奉嵊手中的魂戒竟是這麽來的。”
納蘭月霆道:“沒錯,魂戒確是長流所贈予,但,不知者不罪,長流當時失去記憶,根本不知這枚普通的戒指裡面竟會藏有太極圖殘卷。”
八方邀戰,破風龍吟。
裴奉嵊常年戴著魂戒征戰四方,魂戒是靈器,力量強大,此戒沾染的血腥怨氣積攢到了一定時,魂戒之力便逐漸打開。
裴瑾瑜面色鐵青,從頭到尾也沒人說,裴奉嵊不是南溪皇室純正血脈,只是老國主從街頭撿來的……孤兒野乞。
還有那位大祭師納蘭桀,他與老國主裴放年少本是患難與共,出生入死的兄弟,後來因為政見不同,日漸疏遠,史記寥寥數語,終是真相難尋。
裴瑾瑜眉目驟緊,對身旁人道:“納蘭月霆,大祭師納蘭桀與你是什麽關系,還有,那位黎若安阮究竟是什麽人,裴奉嵊為何會對徐長流許諾,待黎若安阮繼承南溪,便同他回龍雀山?”
“納蘭桀,是我兄長。”
提起黎若安阮,納蘭月霆忽而閉眼,隻道:“黎若安阮是老國主裴放的親女。”
裴瑾瑜隻覺此言荒唐至極,指甲攥入了拳頭,他厲聲道:“不可能,黎若安阮是苗湘寨聖女,南溪史記有載:他是納蘭桀的三女兒!”
方休忽而明了,心道一聲孽緣。
墓室內幽謐而安靜,花影鬼面冷笑道:“納蘭桀生性算計善妒,用計搶了裴放的妻,當時黎若纖肚子已有身孕,納蘭桀後知黎若安阮並非他所親生,遂連族譜將其除名,對於此女,你們可知,納蘭桀這狼心狗肺的畜生做出了什麽喪盡天良,人神共憤的事情!”
說到此處,花影鬼面身子顫的厲害,捂著胸口劇烈咳了起來,它面頰慘白,聲音哽咽,不忍再說下去。
言及於此,納蘭月霆雖如高山遠雪,通透明澈,聲音卻也是隱隱變了。
有痛楚,有惋惜。
“父兄一生所行之事,確實不可原諒,亦,不能原諒。”
裴奉嵊回到南溪浮黎城時,已是來年十一月。
當裴奉嵊提劍踏進竹樓的那一刻。
天上流雲舒卷,人間煙火嫋嫋,晨陽照著情之殊途,綠竹隨風簌簌。
裴奉嵊站定,倚靠在門窗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回眸間,臨窗而坐的徐長流放下手中書卷,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面上的幾行字。
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回來了。”
“嗯,回來了。”
看見日思夜想的徐長流,裴奉嵊隻覺冰冷的心頭一瞬熱烈,情難自控時,他終是按捺不住,收起手中當歸,疾步走至書案前,半蹲下身,凝視著眼前人,裴奉嵊道:“三百六十夜,已過冬春季,長流,可有想我?”
徐長流溫潤雙眸盯著他,不語,不知在想什麽。
見狀,裴奉嵊故作一聲輕歎,又道:“算了,我自知不該問這話,長流肯定不……”
這一次,徐長流卻一反既往,只見他一字一句,憑心回道:“昨夜才夢見了。”
昨夜才夢見,今日你就回來了。
聞言,裴奉嵊頓時浪狗變傻狗,嘴角笑意先是一凝,而後抿唇,轉瞬之間,那股呆愣化為狂喜。
“你再說一次?”
“說什麽?”
“剛剛那句,爺想聽。”
“下次再說。”
從戰場浴血歸來的裴奉嵊好像變了,皮膚比從前黑了,行事間眼神如鷹鋒利,手段也更加狠厲。
他在戰場和朝殿上的暴戾狠辣只有在徐長流面前才會收斂。
只見裴奉嵊又撇著嘴,斂著眉,有些委屈道:“你個小沒良心的,爺可是日日夜夜都念著你呢,你瞧,爺本來大字都不識得幾個,為了你,書信都寫了一大筐,回來衣服都未換,就趕來看你,這樣,都沒什麽獎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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