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壞男人是何人?”
玖蘭澈撇撇嘴,語氣帶點憋屈意味的小掙扎:“就……白珩唄。”
方休簡直哭笑不得,最後實在忍不住,輕笑出聲。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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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你別笑了。”
經過這兩次,玖蘭澈對於白洐簡這人,雖然有那麽點改觀,但他依舊不放心,想來若是有一日白洐簡真騙了方休什麽,傷害到方休,他鐵定第一個饒不了這人。
“反正,我先撂話了,白珩若真是對你圖謀不軌,我玖宣定會打的他滿地找牙!”
這廂,剛醒來的白洐簡忽然感覺鼻尖一陣酥癢,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隨後眸光落在空空如也的枕畔,白洐簡長眉微蹙。
自己昨夜怎麽就睡著了,而且還睡到了這個時辰……
生平以來第一遭。
這時,奈奈叼著布娃娃爬上了床,白洐簡看了看,隨即將其一把奪過,奈奈先是喵嗚兩聲,而後鼻子湊近聞了聞,雪白的小爪按在了布娃娃身上。
“喵~”
冰涼徹骨的手放進布娃娃裡終於有了暖意,黑發鋪陳一枕,白洐簡雪眸不似平常的冰冷,隱隱帶了慵懶意味。
“別想了,這是我的。”
馬上臨近十一月,天氣逐漸深寒,奈奈揣著自己的爪爪,委屈巴巴的喵嗚兩聲,白洐簡雪眸透出一絲不耐,卻是又從被子中伸出手,將貓攬了進去,臨了,還不忘嫌棄一句:“傻貓。”
這次,五嶽派遣弟子去往雲靈巔任道師,時間共為三月。
臨走前夜,蕭姝予將方休傳至後山。
海棠花落,月夜清寂,漫天璀璨落成一道銀河,北鬥七星連綴,光芒愈盛。
蕭姝予夜觀星象,難得捋須長歎,眉目之間,隱有唏噓意味。
滄海須臾,轉眼竟已過二十年,算起來,方休拜入九華山也已經三年四月之久了。
“師父。”
方休行禮之後,站在了蕭姝予身側。
“嫣然,過些時日便是祭奠之日,這次,可還是要回鳳麟洲去?”
方休微微抿唇,深埋的前塵往事浮上心頭,他的眸光露出不同於平日的悲傷,很久之後,方休才輕聲回道:“嗯。”
想了許久,方休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
“師父此次將逍遙鈴暗自遣送至流坡山,可是為了陰鈴?”
夜風獵獵,拂過廣袖道袍,聞言,蕭姝予眉間有了憂色。
二十年前,他是拚盡全力截住了逍遙鈴,後來帶回九華才發現逍遙鈴原來可分陰陽二鈴,自己截住的只是陽鈴,其中的陰鈴已被黑衣帶走。
這個秘密,蕭姝予守了二十年。
直到最近,陽鈴似乎受到感應,變得極為躁動。五嶽之中,只有飛衡宗擅長鎮壓聯合之法,蕭姝予與凌夜長老商議之後,決定將陽鈴暗自送往飛衡宗,利用鎮壓聯合道術探取陰鈴下落。
奈何途中,橫生雨師妾一事。
見蕭姝予愁眉不展,方休道:“師父不必再探聽陰鈴下落了。”
聞言,蕭姝予眉目微沉:“嫣然此言何意?”
方休心下快速思量前因後果,將所有的線竄在了一起。
天下所有靈器之中,只有逍遙鈴才能達到控制人神識的程度,無論是幽明還是李瀟,抑或其他九幽人,皆被頭上系著的黑鈴操控,不出意外,二十年前闖入靈界帶走陰鈴的神秘人便是如今的九幽領主。
方休將自己心中所想告訴了蕭姝予。
蕭姝予此刻負手立於高頂,夜眺河山,下界萬家燈火輝映一片,溫暖祥和。
隨後蕭姝予一聲長歎:“如此說來,黑衣若真是九幽領主,便真是棘手了。”
方休心下悵然,黑衣行事狠辣詭譎,毫無人性,又一心尋找三件至寶,若是再將陽鈴繼續放在九華,怕是遲早有一日會禍及師門。
“不知師父,可願意將陽鈴交付於我?”
“不可!”
明白方休的用意,蕭姝予卻是斷然拒絕:“黑衣來歷不明,非人非妖,你可曾想過一人對抗所有,來路會艱險到何種程度。”
方休長睫隱顫。
艱難又如何?這條路,就算拚盡一條命,自己也勢必是要去走的。
數千族人性命,不可枉作孤鬼冤魂。
鳳麟足下千土,亦不可枉作飛灰焦燼。
二十年前醒來那一日,他便注定不再為自己而活,生死已經被置之度外,哪怕最後與黑衣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方休的聲音隱進夜風之中,有種平靜的寂然。
“若不是三年前師父將我收入九華助我突破瓶頸期,我怕是……連來路都沒有。”
對於二十年前之事,蕭姝予一直心中有愧。
他之所以幫方休,除卻個人情愫,也是為了整個修真界的未來安定。黑衣不知來自何處,行事更是逆行天道,若真是讓其得到三大先天至寶,連接天道聖威,雲水陸必將永無寧日。
修真界人人皆知,二十年前黑衣負傷攜太極圖殘卷而逃,根本沒有人知道他還帶走了陰鈴創立了組織九幽。可是,依照黑衣之性定會卷土重來,若是真將陽鈴給了方休,那便意味著所有的危險都會落在他身上,想到此處,蕭姝予不禁一聲重歎。
“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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