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必須要去嗎?方丈洲內,全是妖獸聚集,危險程度可不亞於聚窟洲,你可得想好了。”
“一定要去。”
“行吧,我會妖語,這次陪你去,應能幫上一些忙,這個藍娘娘太殘酷了,希望他拿到妖丹之後,能如你所想放過白珩吧。”
然而合歡宗,遠比玖蘭澈想的殘酷千百倍。
這次因為擅用龍丹,藍衣仙雖然沒有動白洐簡的性命,但是卻也讓他經受了更大的痛苦折磨。
合歡宗千冥主殿設立在幽恆山頂,幽恆山延綿附屬的其他數十山脈,其中的靈洞福地專供外門弟子修煉,而正山幽恆是內門弟子所修煉的地方。
千冥殿下,設有冰泉禁室,白洐簡在這裡已經被折磨了整整十天。
幽閉的禁室之中,腐朽的血腥味與空中的冷氣糾纏在一起,像是常年鋪陳所累積,陰暗滲人。
正中央,橫著一方冰泉,白汽繚繞,空氣中每一寸似乎都凝結著冰,冷氣早已濕透了白洐簡的頭髮衣衫,如同剝骨錐刺的冷。
不僅冷,而且痛,無比的痛。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明顯的傷口,但身上的每一處骨頭似乎都被冷意活生生拆了開來。
冰泉之中的水面,倒映著他冰雪潔淨的臉龐。
禁室的門被打開,藍衣仙漫步而來,他的手中,拿著一株潔白如雪的玉蘭。
“本座實在沒想到,我合歡宗弟子居然如此重情義,千裡之外的赤水玉蘭也能帶回幽恆山悉心呵護養了三載。”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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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仙指尖輕撫掌中蘭花,走向冰泉中的白洐簡。
“龍尾穿心,這般魄力,白洐簡,小道士莫不是對你動了什麽不該有的旖旎心思?”
陰柔探究的聲音落入耳中,白洐簡指尖微動,掩映在散亂發絲之下的雙眸閃過一絲冷意,然而抬眸之間,他將這絲冷意隱藏的極好。
白洐簡聲音漠然:“我對他無意。”
藍衣仙伸出一根手指,他的指甲微微發黑,在幽寂的禁室之內恍若鋒利的刀刃,漆黑的鳳眸微彎,藍衣仙輕輕扯下白玉蘭花的一片葉子。
“無意能與他渡龍丹?本座可是見你對他與旁人有些不同呢。”
上一秒還在笑著的藍衣仙,轉瞬便扣住了白洐簡的脖頸:“你說本座怎麽就調教出你這麽個玩意兒,身在合歡宗,你還真指望世上有人真心待你?”
指望真心嗎?
又是這種窒息感,白洐簡眼眸低垂,看見了落在地上的蘭花殘葉,眸光冰冷空靈的如同落滿了雪。
方休未入九華之前,在雲靈巔的那段日子,總是纏著自己說雙修之事,可是如今入了九華三年,卻是穩重內斂了不少,加之那晚自己在玉尋春回說的話。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也不會來找你。
橋不歸路,分歧殊途,他曾堅定的以為兩人此生不會再有交集,可是如今自己想渡過天雷劫求入化神境,就必須要奪取方休的修為探明他體內重生的秘密。
也就是說,想要修為可以對抗藍衣仙,全天下的男人他都可以不要,卻必須要方休。
這個走向,在白洐簡眼裡,甚是反轉諷刺。
“我知世上真心無幾,更不求落在自己身上,只是我要的東西,無論什麽方法,都勢必達成。”
嘴角閃過一絲陰柔的笑,藍衣仙長睫下陰鷙的眸色仿若冰冷刀刃:“這才是本座了解的白洐簡。”
松開桎梏白洐簡的靈力枷鎖,藍衣仙道:“此次擅自龍丹之事,冰泉這十日,應當夠你長教訓了,此後再去替本座尋一顆更好的妖丹回來。”
“不過現在,本座有更重要的事情讓你去做。”
白洐簡膝骨被冷意侵蝕的早已麻木,他穩住身形走出冰泉,雪眸有些微冷。
“宗主明示。”
“此次去往雲靈巔,本座要你與小道士極盡全力談情說愛,最好,能恩愛到夜夜都下不了床。”
話罷,藍衣仙嘴角漏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詭異笑容:“至於這株赤水玉蘭,本座先替你養著。”
眸光掠過藍衣仙掌中的白玉蘭,良久之後,白洐簡卻是什麽也沒有說。
相比之前刀劍相向的危險任務,這次的事情不僅出乎白洐簡意料之外。
而且,正中他的下懷。
藍衣仙已經探明太極圖殘卷的下落,其中一卷在靈器鴛鴦戲之中,不過此靈器不比無上鼎,已經能化人形,鴛鴦戲能夠感知這個世上最美好的情愛氛圍,專挑真心恩愛的道侶回去成親,再吸取其周身的情息來提高修為,最近,在雲靈巔便出現了鴛鴦戲的蹤跡。
而藍衣仙要他所做的便是利用此次道侶契機,探明方休死而複生的秘密。
未曾想,還未引鴛鴦戲現身,方休自己先現身了。
當白洐簡回到寢房,脫掉身上全部濕衣之後,轉頭便對上了一雙瀲灩的桃花眼。
他沒記錯的話,這是幽恆山合歡宗,自己的寢房。
看著被打開的天窗以及嚇傻的某道士。
白洐簡慢條斯理穿上裡衣,才道:“看夠了嗎?”
方休此時的思緒已經全部回爐重造了,他的眼裡,心裡,腦海裡,全是白洐簡的身體。
肩胛至腰再到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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