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並非五嶽修士呢,所以,這才有趣。”
輕抿清茶,白洐簡又道:“無論是你想找的逍遙鈴,還是我想要的東西,此次算是達成共識,所以,合作嗎?”
“能再次和師哥並肩作戰,定能所向披靡。”
“哦,所向披靡。”
白洐簡毫不猶豫潑了一盆冷水:“像三年前一樣斷了一條腿被人抬回去嗎?”
“為了師哥,別說斷腿,修為散盡我也願意。”
“行了。”
白洐簡倏而蹙眉,看不出什麽情緒,對眼前笑眼彎彎的人下了逐客令:“事情說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師哥,這麽晚了,你還有事嗎?”
“提升一個甲子的功力,算不算要緊?所以,提好你的褲子,哪兒來回哪兒去。”
白洐簡執起茶盞,抬手間,不經意露出了袖間肌膚,一閃而過的光景,足以讓方休清楚瞧見那點金光。
春冉手腕間金鈴也是這種光芒。
方休摩挲著袖中手指,想起春冉的不對勁,心下有根線隱約串在了一起。
來不及細想其中端倪,白洐簡又道:“明日重陽,人多眼雜,自己別漏了行蹤,破壞了計劃。”
本來聽他提到重陽,方休還很高興,直到聽見後面的話,方休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起身之後,方休微微俯身,道:“我就在東面水龍吟,師哥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門被關上,方休嘴角卻是不自覺又彎起。
此間出門去,下界已是夜晚時分,十二樓一眼望下,萬家昏黃燈火之中,不知何處傳來鳳蕭聲,河畔花燈玉壺流轉,人頭攢動。
九月初九。
明日便是重陽節了。
這次的生辰,終於能和他一起過了。
心中湧上從未有過的心滿意足,這一刻,連帶人間喧囂也是如此悅耳動聽。
豈料,剛一打開房門,方休就看見床上斜倚著一位不速之客,是方才的小道士,時間過了這麽久,竟然還未離開玉尋春回。
“你回來啦。”
方休坐下,沏了一盞茶。
“你怎麽在我房間?”
“我不放心你呀。”
玖蘭澈跳下床來,坐到了方休旁邊,又道:“方道長,你就不好奇你那位春冉師弟為何讓你去騰華閣?”
“有陷阱。”
玖蘭澈瞪眼:“神機妙算啊方道長,你如何知道其中有詐?”
春冉手中的金鈴與白洐簡手腕上的金光名為姻緣引。
這是九華山弟子才能設的秘術,用於永結同心的第一次雙修道侶,作牽引使用。
所以,春冉在縹緲殿信誓旦旦所言的雙修對象,竟然是他的師哥。
怪不得隔了兩夜才會回到九華山,對象是白洐簡,方休倒不是很意外了。
試問,普天之下,誰能輕易下得了合歡宗皓華君的床?
不過,春冉為何會引自己去騰華閣,這個問題,方休真是暫時性百思不得其解。
玖蘭澈見他想的出神,又提高音調:“方道長!”
方休回神,對上玖蘭澈的眼:“嗯?”
桃花眼最是勾人,無防備的桃花眼迷離濕潤,只要對上一眼,就不自覺勾的人心猿意馬,浮想聯翩。
如此近的距離,玖蘭澈感覺自己的魂兒好像都飄起來了。
他下意識拿起茶壺咕嚕咕嚕灌了幾大口,才敢再看眼前人。
“方道長。”
“嗯?”
“不知道有沒有人與你說過,你長的真的比妖精還像妖精。”
方休摸不清眼前人的來路,隻覺是個自來熟的性子,思索片刻,他才道:“這位小道友,夜深了,我實在不便再留你,不如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聞言,玖蘭澈切了一聲,雙手環肩道:“你把你師哥的話學的挺溜啊,活學活用都到我身上來了。”
方休:“…………你偷聽。”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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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澈得意一笑,往桌子上一坐:“我可是百曉生,放眼修真界,只要我想知道的,上至飛禽走獸,下至人界花草,都是我的眼線。”
話罷,他又賊兮兮道:“哎,你究竟知不知道,慕華春冉為什麽讓你去騰華閣呀?”
“沒興趣。”
“哎呀怎麽會沒有興趣,快問我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
玖蘭澈瞳仁一轉,又道:“因為昨夜,他答應幫助白珩提升一個甲子的功力,說的明白一點,你的好師弟為了自己的愛情,犧牲你這個大師兄去陪/睡,失去修為的那種。”
“太扯了。”
方休抿了一口茶,思索片刻,又道:“但,好像真是這樣。”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極為複雜。
玖蘭澈:“我覺著白珩真的腦子不太靈光,你說你剛剛自己都送上門了,他怎麽還親自把你這塊肥鴨子趕出房門了。真奇怪。”
方休倒不覺得有什麽奇怪:“師哥可能相信世上所有男人會上樹,都不會相信我有一個甲子的功力。”
畢竟,從前的雲嬈上仙方嫣然在雲靈巔,可是位出了名的廢柴。
“噗。”
玖蘭澈捧腹大笑:“方道長,你這也太太慘了,送上門都沒人要,不過想想,白珩好像更慘,他剛剛說什麽來著,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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