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被點了靈穴,他真想使勁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看自己到底多久瞎的。
如若不是瞎,他怎麽會在此處看見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人。
床前人面容出塵,此時正有些微冷的看著他。
“師……師哥。”
竟然是白洐簡。
三年未見,白洐簡容貌沒有什麽改變,墨發半束,頭頂別著一根蘭玉長簪,依舊一身白衣,身材修長,清俊的面貌因為太過純淨顯得有些脫俗天真,偏偏一雙眼瑞鳳眼生的恰當好處,眼睛大卻細長,眼尾上挑,眸色欺霜賽雪,讓人不覺清冷出塵,我見猶憐。
不論何時看著,都會讓方休不自覺恍神,他的目光落在了白洐簡腰間的桃花。
原來,他白天所見白馬之上的人,竟然是白洐簡,怪不得熟悉到讓他心悸。
瞧見床上人直勾勾盯著腰間桃花,白洐簡道:“方嫣然?”
方休現時這個心情,就如煙花炸開一般,這簡直就是他修道路上的高光時刻,以後決計不會再有了。
微微調整自己的氣息,方休笑眼彎彎,和從前一樣溫柔打過招呼。
“師哥,好久不見。”
白洐簡冷呵一聲:“三年,確實久。”
接下來,方休親眼看見白洐簡抽出腰間桃花,轉手將其碾了個稀碎。
時間恍然一過,竟然已經三年未見了,自從上次雲靈巔一別,白洐簡回了合歡宗,自己也拜入了九華山,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
可是如今再見,方休也覺得分別不過是昨日發生的事。
因為心情太過激動雀躍,身子都有些麻的使不上力,沉吟片刻,方休才道:“不知是否可以勞煩師哥,幫我解一下穴?”
白洐簡冷睨他:“自己不會解?”
“今日能再見到師哥,我太開心了。”
“哦,看不出來你竟會這麽想我?”
指尖靈光一閃,白洐簡解開了方休身上的穴道。
“今日,你一路尾隨我作什麽?”
聽見這句話,方休瞬間明白了,原來從他在樹上開始,就已經被白洐簡發現了。
“我此行下山,是奉師門之命。”
“哦,這次。”
白洐簡一腳踩斷地上的桃花,相比於方休愉悅的正經語調,他的聲音就略帶浪蕩了:“不找我睡覺了?”
沒想到,白洐簡竟然還記得自己以前的話。
“雙修之事講究你情我願,心意相通,勉強不得的,從前是我愚笨,才會總是想著能與師哥雙修。”
白洐簡一聲輕嗤:“睡覺就睡覺,乾事就乾事,別用那些你們名門正派的名字,我覺得有點惡心。”
“師哥莫氣。”
方休又道:“總之,我以後不會纏著你再說雙修的事情了。”
“有自知之明最好。”
感受到身子放松,方休起了身來,半坐在床邊,道:“不知師哥這幾年,過得可好?”
“一夜可馭十,你說好不好。”
方休一噎,又道:“師哥,這種事雖然我沒經驗,但應該挺傷大夥的身……”
“放心,你說的大夥都快活得很,還有,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來傷你的身。”
無情冰冷的語調,相比從前更甚。
方休整理一下自己的廣袖道袍,起身間,難得小聲偷偷反駁:“其實,話不能說這麽絕對……”
白洐簡:“你嘟囔什麽?”
方休:“沒什麽,我就說這三年來,我很想念師哥,想的手都酸了。”
然而,這次話未說完,只見一道劍光凜然從白洐簡腰間閃出,隨後穩穩的插進了方休的兩腿之間。
幸虧方休機靈,否則差一點就要被斷子絕孫了。
方休目光向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妙妙,這裡又沒有別人,我只是道了一句實言,你不用替師兄這麽……招呼我吧。”
黑色長劍名為“妙妙”,是白洐簡的佩劍,妙妙發出嗡鳴聲,又向前挪了一點。
“妙妙,你可別挪了。”
再挪下去,你這是要親手斷了你家主人的終身幸福啊。
小心翼翼拔出妙妙,方休將它插進了地板之中。
“手都酸?”
白洐簡目光將方休全身上下掃了一遍,目光有些隱晦:“你是在做什麽,做的手都酸。”
方休笑眼彎彎,對上白洐簡的雙眸,十分單純道:“自然是為了修為不落師哥下風,日夜習槍。”
白洐簡:“…………”
真是好一個令人遐想的日夜習槍。
“那便拿出你的那把槍,與我領教一番。”
白洐簡眸光一凜,反手掠過妙妙,直襲床上的人,方休微微瞪眼,見白洐簡出招利落直接,根本不似開玩笑,細腰一擺,方休躲過凜冽的劍光。
“槍可指天下,不可向師哥。”
“是嗎?”
無論白洐簡怎樣逼勢,方休始終沒有喚出自己的佩槍,輾轉之間,方休長指搭上白洐簡的肩,不料,卻被白行簡握住手腕狠狠一摔,好在方休身手敏捷,一個靈巧的轉身,眼看兩人就要一起摔在地上,方休一把拽過最近的床帳,兩人齊齊摔倒在了床上。
一聲悶哼,方休看著倒在自己上方的人,他虛攬過白洐簡的腰,一手擋住了落下來的簾帳。
“看來師哥這些年,修為長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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