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然而,方休對眼前這位同門好像沒什麽印象。
瞧見方休對自己沒記憶,再看看那個玉牌,也不知道這位被中人再想什麽,他只是瞳仁一轉,立馬哭道:“我叫鑲玉,是玉瑾道人門下的弟子,師兄可以幫我解開我的靈穴嗎?”
鑲玉此名,他曾在名冊中瞧見過,實是玉瑾門下的人。
方休長指一點,解開了床上人身上的靈穴:“鑲玉師弟,你如何會在此處?”
下一瞬,對同門毫無防備的方休一個天旋地轉之間,已是和床上人交換了位置。
胸口一麻,方休發現自己不能動彈。
看著床前此刻喜笑顏開的“同門”。
方休臉上寫滿了:?
小道士雙手合十,衝床上的方休行了個大禮:“對不起,方道長,我騙了你,我不是鑲玉,我叫玖蘭澈,你手中的這個九華山玉牌,是我昨日撿到的。”
方休不明所以:“所以,你這是……?”
玖蘭澈撓撓後腦杓,向方休解釋自己的用意:“方道長別怕,我沒有惡意,我是花轎裡的人,這支隊伍有九幽人,實不相瞞,我特害怕這個領頭的白衣人。”
方休暗自蓄積體內靈力,提醒他:“這位小道友,我覺得你可以先解開我的穴,你若怕的話我帶你一起走。”
“不可以!”
未曾想,玖蘭澈毅然的反駁了方休的請求:“方道長有所不知,這些日子,有些地方莫名其妙有修士相繼被神秘花轎抬走,前幾日我來這裡調查此事,遇見了貴派的鑲玉,但是後來我們走散了,等我醒過來時人就在花轎裡了,所以方道長,我們得趁這次機會聯手打進敵人老巢,搞明白這個抬轎是怎麽回事。”
玖蘭澈話音未落,形式瞬間逆轉,床上的方休衝破靈穴,將他壓在了床上。
近在咫尺之際,玖蘭澈看在伏在自己身上的人,他想起身,卻被方休緊握手腕。
“痛痛痛!”
許是方休用力過猛,無意壓倒了玖蘭澈的右手掌心,方休迅速撤手,道:“受過傷嗎?”
玖蘭澈有些不自在,他將掌心的傷痕蓋好,避開方休的眸光,敷衍的解釋了一句:“從前打架輸了,被一個混小子用刀砍了。”
話罷,玖蘭澈想趁機起身,卻又被方休壓了回去。
“你剛剛說的修士失蹤到底是怎麽回事?”
面對方休的問題,這人卻是答非所問。
“方道長,你的眼睛怎麽好像真會勾人的魂兒。”
緊接著,玖蘭澈又來了一句:“所以,別這樣看著我,再看下去我害怕我沒魂兒了。”
方休:“…………”
“還有,你睫毛真長,嘴巴好誘人,讓人忍不住……”
這少年還真是油腔滑調,滿嘴沒一句實話,方休卻是不惱,眉眼依舊沉靜溫柔:“此時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小道友,你就別賣關子了。”
玖蘭澈呼吸一滯,他就沒見過長的這麽妖精,眉眼卻這麽溫柔的人,再胡說八道下去他自己都快不忍心了。
“最近,有傳聞說是妖族又出來搗亂了,那些失蹤的修士都用花轎抬進了某個地方,被幕後人吸盡了修為。”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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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蘭澈:“早知道和九幽人有關,還碰上了這位白衣人,我當初就不去不周山揭什麽捉妖榜了。”
去不周山揭的捉妖榜?
也就是說,有報酬。
方休眉眼瞬間一亮:“五百兩。”
玖蘭澈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麽五百兩?”
方休:“這一趟,我可以替你,付我五百兩,小道友意下如何?”
見方休心甘情願的答應了,原本抱有愧疚之心的玖蘭澈瞬間將其拋至九霄雲外。
“行!”
方休解開了他的穴:“畫押還是錢票,現銀也可以。”
玖蘭澈:“…………。”
臨別之際,玖蘭澈似乎有些舍不得走。
“說句實話,我若是那位白馬上的人,肯定假戲真做,將道長娶了。”
方休:“…………。”
最後,在方休“壓迫”的注視下,玖蘭澈戀戀不舍的蒙上了方休的臉。
時間過了很久。
“你還不走嗎?”
“我陪你一會兒吧。”
“……快些走。”
這次,玖蘭澈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卻又是複返原地,語氣充滿擔憂:“你被點了靈穴,我不放心你。”
“走。”
玖蘭澈走了出去,不過片刻,方休又聽見門打開的聲音。
“道長,那位白衣修為高的不得了,他要是看上你的美貌欺負你怎麽辦?戲不用演那麽真,不然我給你解開靈穴吧,到時候你若打不過還可以早點逃命。”
素來好脾氣的方休生平第一次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
“走。”
門被關上了。
然後,不過眨個眼的功夫,門又被打開了。
“你真的很我門前養的那條大黃……”
頭頂忽而生了風,方休感覺眼前視野陡然清明,有人揭開了錦被。
狗字還未出口,方休就徹底懵了。
什麽叫天雷滾滾,什麽叫萬籟俱寂,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完全可以形容方休此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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