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差。”
“那是什麽不差?”
“…………”
第四章
================
春冉昨夜在玉尋春回之內,修為已經被白洐簡吸了個大半,加之今日又挨了訓,方休見他臉色不好,想是受了驚嚇與訓罰,擔心他的身體遭受不住,方休提議讓他延緩兩日下山,自己先行去尋找線索,春冉心中有自己的計量,既然答應了白洐簡今日將人帶到玉尋春回,他定是不能食言。
春冉拒絕了方休的提議,跟著他一路下了山。
兩人行於林間田埂,有老翁身背數十厚重草垛,佝僂著背吆喝:“小休,正當晌午,你們這是往何處去?”
見是以前幫過插秧的李老伯,方休連忙接過背上的草垛,笑道:“李老伯,這是我師弟慕華春冉。”
春冉微微拱手:“李老伯好。”
李老伯笑得和藹:“好好好,你們這是去哪兒?”
方休道:“我兩此去榆林,走親訪友,李老伯,你身子骨不好,若是讓小恆知道你又背著他做這些,年末回來,定會沒收了你全部的桂香酒。”
提到孫子,李老伯一笑,拍拍方休的手臂,道:“哎,俺就是在家閑不住,這幾年來有你和鄉親幫忙,俺其實啥也沒忙。”
三人到了嶽老伯住處,平日無人光顧的草屋此刻密密麻麻集滿了人。
人群吵嚷,夾雜著狗吠。
春冉撥開人群,只見地上橫著一副木頭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
身著紫色長袍,腰懸桂華玉牌,是流坡山飛衡宗的弟子。
不過這位弟子面容駭人,身材枯瘦,全身就如同被吸幹了一般。
“可惜了這麽好的孩子,這是被啥妖怪給吸幹了……”
“作孽啊,李老伯可就這麽一個寶孫,就這麽去了,以後可怎整!”
…………
十裡八鄉的鄉親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人群之中,李老伯一眼認出了擔架上的人,一聲哀嚎,李老伯顫顫巍巍撲了上去。
“小恆!”
方休將背上的草垛放下,快步上前扶起李老伯,道:“當心。”
李小恆兩年前拜入流坡山飛衡宗門下,一年回家一次,這次回來卻是危在旦夕,性命難保,送他回來的人直接將人扔在了家門口,便沒了蹤影。
李老伯一把攥住方休的手臂,哭喊道:“小休,求你救救小恆,救救他!他爹就留了這麽一個孩給我,我得養好,把他養好啊!”
氣息未絕,靈息孱弱,面容枯槁,應是被人吸盡了修為,還斷絕了靈根。
方休一把抱起擔架上的人,道:“我會盡力。”
春冉撫過李老伯,勸慰道:“老伯你仔細身子,師兄有辦法的。”
方休將李小恆抱進了屋內。
春冉緊隨其後關上了門:“你們在外等候。”
不止鄉親,就連李老伯,都被隔在了門外。
方休猜測未錯,不過更令人絕望的是,李小恆不僅修為散盡,靈根斷絕,就連他體內的金丹都被人生生剖開拿走了。
合上李小恆的衣裳,方休道:“是九幽。”
聽到九幽二字,春冉臉色白的更厲害。
十二年前,修真界中突然出現一個神秘組織,名為“九幽”,組織裡的人自九幽境重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懵懂混然,只知道掠奪殘殺,他們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從正道修士身體內活生生挖出金丹,從而寄生到自己體內,不僅如此,有些妖族的強大妖丹都不放過,這種途徑而來的金丹和妖丹會使他們修為極速增長,變得更加殘忍暴戾。
九幽離經叛道,行事狠辣詭譎,行蹤不定,是整個修真界的敵人。
春冉蹙眉道:“他,可還有救?”
金丹被剖,靈根斷絕,修為散盡,這與活死人有何區別,或許死了對他而言還是一種解脫。
然而,方休指尖真氣流溢,掌中漸漸出現一團金色的靈體光芒。
春冉驚異:“師兄這是?”
“丹靈根。”
短短三個字卻讓春冉心神大震,所謂人體的靈根,是集天地靈氣生成,靈根共分八種:金木水火土冰風雷。
而丹靈根,僅僅只是一個傳說,此根是鳳麟洲靈界人所創,可以用來代替所缺靈根,靈界人早已在二十年前就被滅族,能再次製作出丹靈根的人,二十年間,在整個雲水陸,幾乎沒有。
今日,卻在方休這裡看見了。
“師兄……何來丹靈根?”
相比春冉的驚異,方休到覺得平常:“古籍所載,不難煉。”
似是一噎,春冉眼神更加意味深長:“師兄,丹靈根萬金難求,你確定要用在這樣一個廢人身上?”
面前少年面容俊俏,眼眉含情,就是說這句話的意味,帶了罕見的涼薄。
方休似乎有些詫異春冉能說出這樣的話,春冉雖已入門兩年,但由於是拜在凌夜長老袁源門下,二人極少有過接觸。
“小恆是這個家唯一的希望,不是廢人。”
方休幾乎沒有猶豫,就將丹靈根種入了李小恆體內,指尖靈力送去,床上原本形如枯槁的人漸漸有了生氣靈息。
春冉手隱握拳,看著方休,不再說話。
半個時辰之後,床上的李小恆幽幽轉醒。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