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璞說,“那你不爽個什麽勁兒啊?”
辛千玉被堵住了,氣哼哼的不說話。
朱珠皺起了粗粗的天然眉,說:“戀人之間還是把話說開比較好吧!如果你真的不開心,還是應該跟他說啊!”
“跟他說了有什麽用?”辛千玉難堪地說,“他會因為我不開心而不去美國嗎?”
朱珠很疑惑:“難道你生氣的點是他要去美國嗎?我以為你生氣的點是他沒有事先和你商量呢。”
辛千玉愣住了。
他好像根本沒分析自己的心態:他生氣的點到底是什麽?
啊,好複雜。
辛千玉覺得自己的心態複雜得很,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了。
朱珠認真地看著辛千玉說:“小玉啊,原來你談戀愛的時候這麽作啊?”
辛千玉毛都炸了:作?誰作了?我作?我怎麽作了?
朱璞和辛千玉統一戰線,也炸毛起來,暴躁地說:“咱家辛公子是金枝玉葉!就該在手心裡捧著!怎麽能叫作呢?”
“我沒說小玉不是金枝玉葉啊。”朱珠說,“可是金枝玉葉要找個園藝大師來細心照顧。我看這個宿衷夠嗆,神經那麽粗,養花指望不上,劈柴還差不多吧。”
朱珠這話還是真的很對,宿衷觀察力強、非常細心,但到了社交問題上卻非常粗神經。辛千玉這天回家,發現宿衷在收拾行李。
辛千玉都懵了:“你……”
宿衷說:“我下個月就會去美國。”
辛千玉一口血哽在喉嚨。
原來,辛千玉跟宿衷說了“既然你都決定去美國了,那我沒意見”,宿衷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辛千玉沒意見,宿衷可以心無掛礙地飛往華爾街了。
第13章 我是GAY
在這幾天,金融街關於宿衷的口碑發生了奇怪的逆轉。
原本,大衛的封殺大計還是挺順利的,誰知道,這天,總部的人打了電話來,劈頭蓋臉對著大衛一頓訓斥,問他:“為什麽批準了宿衷的辭職?”
大衛很驚訝:“什、什麽意思?”
總部的人劈裡啪啦地說了一通,說得大衛冷汗都冒下來了。
原來,宿衷在美國某權威期刊上發表了一篇關於量化模型的論文,引起了很多投資機構的注意。宿衷的模型具有較高的自學習能力、穩定性能和抽象模擬能力,比起一般的模型具有更快的反應能力,在投資領域有十分令人憧憬的前景。
大衛一直不怎麽關心下屬的工作模式,所以不清楚宿衷在從事非常深度的研究。量化交易在國內還是處於起步階段,再者大衛是比較傳統的“老人家”,對量化更沒什麽概念,隻當是一個噱頭。覺得投資是人的事,機器怎麽學得來?
所以,他覺得宿衷這樣很少搞交際、只顧著埋頭做研究的人是沒什麽太大前景的。
誰知道,華爾街那邊有好幾家基金都特別重視模型的研究。宿衷的論文投上去之後,還沒被刊登,就已經有幾位專門研究量化的專家給宿衷投了橄欖枝了。
大衛的公司對這一塊沒那麽敏感,直到這兩天論文刊登、引起轟動了,公司總部才猛然發現自家肥水流了外人田。
大衛確實不太能理解量化能多牛,畢竟,國內的機構一般也不太重視量化這一塊。他在意的是宿衷直接去m-global的美國總部了?!
m-global可是千億級別的龐然大物啊!
大衛的腦子沉沉的:“他、他去m-global是什麽職位啊?”
對方冷笑一聲:“m-global那邊很看重他的研究,直接分他股份,讓他當合夥人了。”
“合夥人?”大衛驚呆了,“這會不會是搞錯了……”
一個基金經理罷了,怎麽會直接變成合夥人?
“你不知道吧?m-global很重視數據挖掘、機器學習、神經網絡等前沿數學算法在金融領域的應用。他們的量化是全球前沿的,他們的智能投顧平台管理規模已達幾百億美元。然而,最近卻因為全球性的黑天鵝事件而受到重創。”電話那頭的人耐下性子跟大衛解釋,“但是,你沒發現,宿衷的基金沒怎麽受黑天鵝的影響嗎?那是因為他的模型很先進,對市場反應更快、更敏捷。這一點深深地吸引了m-global。唉,你真是抱著金山都不知道!”
大衛對這種ai之類的東西不是很了解,聽得也是雲裡霧裡的,但他倒是充分理解一件事,那就是宿衷要當m-global合夥人了!
合夥人!
宿衷原本還是只是大衛手下的一個基金經理,大衛一個不高興就能決定他的升降。現在,宿衷直接成為了m-global的合夥人了?
那不是直接踩到大衛的頭上了?
啊,不,不是踩到大衛的頭上。
是踩到大衛的上頭的上頭的上頭的頭上。
等於說,宿衷這一跳槽,就跳到了大衛一蹦三尺高都夠不著的地方了。
不過,大衛到底是資深老人了,很快就調整好了思想。他知道,在宿衷這裡他是討不了好了,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麽跟總部交待。
總部那邊興師問罪了。
大衛的技術不怎麽樣,但辦公室政治還是很強的。他立即使出了“領導の必殺技·挑一個幸運的下屬背鍋”。他二話不說就將蕊蕾頂了上去,隻說是蕊蕾搶宿衷客戶,又造謠抹黑宿衷,才導致宿衷的負氣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