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嗎?
一瞬間, 吳悠也動搖了。最開始的系統音說過,他們每一人都不能離開自己在的位置,否則會出大問題。
可現在……
如果那呼救的鐘益柔是真的, 他現在不動,以她目前的體一撐不了多久。
如果不是鐘益柔, 只是來引誘他們動的幌子, 但凡自己離開一步,一切都完了,裡面的三人說不真的會有危險。
到目前為止, 系統還沒有宣布他們任務失敗……
要是去救,萬一被騙, 七人的命運很可能會毀在他的手裡。
可如果不去,如果是真正的鐘益柔, 發生危險她一會被拖走, 離開這方塊,這樣一來也是失敗。
聽著鐘益柔掙扎的呼救, 吳悠的腦子不受控制地變得混『亂』, 他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旁的南杉試圖控制自己的桃木劍,可桃木劍剛飛起, 就仿佛被什麼阻擋住,無法繼續前。
“吳悠……”
聽鐘益柔的聲音,吳悠的後背幾乎滲出汗來。
“你真的是鐘益柔嗎!”
“烤……烤雞……你沒得吃了……”
就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忽間明白了。
“我要去救她。”
喬希的聲音出現在回廊,“你確了嗎?”
“到死都還記得這麼難吃的東西, 隻可能是她。”
就在吳悠開口的瞬間,腳下的綠『色』方塊突間變作紅『色』,房間裡響起陣陣警報聲。
“壓迫停止, 動系統故障。”
原本黑暗的房間轉眼被猩紅『色』的濃鬱光霧充盈。
“吳悠是你動了嗎?”喬希慌張問。
“不是。”吳悠回答了他,又大喊鐘益柔的名字,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麻煩了。”
他果斷地離開自己在的方塊,跑向鐘益柔的方向,“鐘益柔,等著我,我來了。”
他記得她就在西北角。
南杉似乎也移動了位置,“小心,我也過去了。”
聽兩人都移動,喬希也大喊,“等等我!動都動了我也來找你們。”
穿過彌散開來的紅『色』光霧,吳悠跑向了西北轉角,經過西南拐角的時候看到了也正向前跑的喬希。
可等他抵達的時候,卻和想象中不同。
鐘益柔並不在這裡,那裡空空如也。
很快,他看右方的轉角處出現金『色』光芒,吳悠立刻朝那邊大喊鐘益柔的名字,得到的卻是南杉的回應。
“快來,在我這裡!”
為什麼是東北角?
吳悠沒多想,同喬希一起朝金光的位置沖去,在茫茫的紅霧之中,他再次看到了那張與安無咎一模一樣的臉,但他很痛苦地掙扎著,為被南山的符咒困。
“剛剛確實是他拖拽著鐘小姐,幸好沒有武器,先看看鐘小姐怎麼樣?”南杉雙手結印維持術法,但臉『色』很差,頗為吃。
吳悠將癱倒在地的鐘益柔扶了起來,“喂,你沒事吧?”
鐘益柔依舊閉著眼,沒有任何回應。於是他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好,沒有出大事。
“南杉……”喬希指著金光符陣中的假安無咎,“他好像要消失了。”
吳悠一抬頭,隻符陣的金『色』光芒竟要漸漸將a02的輪廓隱沒,他痛苦的『色』也逐漸淡化,幾乎要消失不。
但南杉的體受到遊戲的嚴重限制,最終無法支撐這樣強的術法,右膝跪地。
起了陣風,符咒被一一揭下,而眼前那a02也徹底地消失於黑霧之中。
“真的是鬼魂嗎?”喬希扶起南杉,“你沒事吧,南杉先生。”
南杉感覺自己的口舌都被封印住,艱難地開了口,卻很難發出聲音,過了好一會,他才點頭,“對。”
“以a02真的死了……”喬希喃喃自語。
“這就是為什麼,2號牌會換鬼牌。”吳悠想了想,“難道這次遊戲的隱藏劇情,是a02的復仇之路?”
喬希也開始猜測反復出現的a02的意圖,“會不會……害死a02的,是在場的每一人?以他想要在相應的樓層殺死對應的人。”
吳悠望了望回廊的方,他覺得有些古怪。
難道任務失敗了,就只有裡面的人會出事嗎?
正想到這裡,他們的眼前突出現了一道強光。
中間牆壁的一扇大門,打開了。
原本吳悠不打算靠近,可之前那隻魔術兔子的聲音又一次出現。
“可愛的朋友們,真可惜啊,你們的任務失敗了。
這樣一來,你們的同伴可要就九死一生咯。”
吳悠懸著的一顆心片刻間重重地下落,指尖開始發麻。
“不過……”那兔子對於玩弄人心過分嫻熟,他略微停頓,又笑了出來,“你們道的,我可是一相善良的人,怎麼忍心看著大家失去自己的同伴呢?”
“進到這扇大門裡,你們會得到你們想要的。”
這分明是蠱『惑』。
盡管他們道,而且非常清楚,可吳悠還是毫不猶豫地扶著鐘益柔朝那扇敞開的大門走去。
“吳悠……”喬希有些害怕,“會不會有詐?”
“我不能就這樣看著他們有危險。”
吳悠朝前走著,沒有停下。這十幾歲的大男孩腳步沉著,有著這年紀罕有的果敢。
“無咎哥是第一願意在聖壇裡幫我,讓我活下來的人,盡管時的他有利用的分,但是在那之前甚至沒有人願意利用我。
每人都忽視我的存在,就算我死了也沒有人在意。”
他沒有繼續說了,冷白『色』的光照在那張乾淨的側臉。
最終,吳悠直接走了進去。
喬希有猶豫,南杉認為也是正常的。
在這時候毫不猶豫地走進去,反而不像他的作風。
“我們也進去吧。”南杉對著扶住他的喬希輕聲開口。
“畢竟我們也總是要找到這一層的天堂之門,去最後一層的。留在這裡也只會是暫時的安全,大家在一起,勝算總是更大一些,不是嗎?”
喬希並沒有掙扎久。
“我只是有點怕。”他輕聲回應。盡管如此,喬希依舊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進入了那扇大門。
在他們進入房間的瞬間,大門砰的一聲關。
兔子的聲音再次出現︰“哇,你們真善良,一不落地進來了,以前從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或多或少的,總有人了逃兵。”
這房間的面牆壁似乎都是金屬製得的,泛著冷冷的光澤。他們的面前還有三一模一樣的巨大封閉金屬盒,每都是電梯艙的大小。
直覺告訴吳悠,這裡面就是他們三人。
“你到底要我們來幹什麼?”吳悠冷冷發問。
兔子發出尖銳的笑聲。
“小小年紀,這麼沒有耐心啊。
這對你之後的挑戰,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說著,他們的面前出現巨大的金屬機械臂,以極快的速度直接將他們抓住,金屬指節幾乎有人類手臂的兩倍粗,緊緊鉗住了他們的腰,完全無法動彈。
就在吳悠試圖掙扎的時候,巨型機械手忽松開,他的體驟下落,最終重重地倒在了一張不軟不硬的床。
手術床。
每人的體都被綁帶綁住,沒有絲毫逃走的余地,更精細的機械臂出現,頂端安有電極,對出現,對準他們的陽『穴』與頭頂。
“其實很簡單,恐怕你們已經猜到了。
沒錯,你們的同伴現在就在這些密閉的金屬房間裡。他們正在完另一項挑戰,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為他們爭取時間。”
兔子笑了,“是不是很熟悉?就和之前的馬戲團劇場裡發生的一樣,只不過那時候的你們是催眠狀態,現在,你們將無比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說著,那些安裝有電極的機械臂逐漸靠近,尖端重重抵他們的頭皮和陽『穴』。
“為你們將收獲前未有的痛感。”
兔子越笑越癲狂,“多幸運啊,你們有彼此信任的同伴,以這些痛可以被平分份。之前有傻子一人來了,不得不承受有的痛。
就這麼活活地疼暈過去,到遊戲最後也沒有醒過來。”
盡管這些電極還沒有真正通電,可他們似乎已經感受到了這種莫大的痛楚。
“房間裡面的挑戰一共有七輪,也就是說,你們需要被電擊的次數總共七次。朋友們,你們可以伸出右手『摸』一『摸』床邊,沒錯,那有一紅『色』的按鈕。
你們覺得無法承受的時候,也可以選擇按下按鈕,這樣你遭受的電擊就會立刻停止,但相應的……
房間裡,留給他們的時間也會停止。”
“按下,或者不按,全憑你們的選擇。”
兔子輕笑一聲。
“那麼,祝你們好運咯。”
霎時間,吳悠的眼前出現了兩條空白的柱狀圖,一邊是痛感程度,一邊是積累秒數。
兩條同時出現了顏『色』。
鑽心的疼痛如蛇一般,通過電極刺入他的頭皮他的大腦,仿佛在試圖啃噬和吸乾他全部的腦髓,好疼,始料未及的疼。
他的手指緊緊扣住手術床。
“堅持一會……”
吳悠已經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對其他三人說話,還是在說服自己。
骨頭的每一絲縫隙都填滿了電流擊穿的痛苦。
“哇,真厲害啊。”
“已經有時間了呢。”
‧
困在密閉的金屬房間之中,安無咎靜靜等待著那隻兔子宣布遊戲規則。
忽間,他聽到了劇烈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並非是同一人的。
“這是誰?吳悠他們嗎?”
沉默已久的兔子終於開口了︰“別這麼緊張,這些善良的天使們是不會死的,他們只是在為你們的前進奉獻和犧牲啊。”
這描述令安無咎感到惡心。
就像是迫使幼小的生命,為謂“人類的未來”而做出的犧牲。
“你到底要做什麼?”
“哇,看來還真是要用別人的命才能威脅到你呢。”兔子對安無咎失去冷靜的模樣滿意極了,“別著急,這些可憐的同伴們不過是在忍耐痛苦,為你們爭取時間。”
“除了你之外,那比你還冷的混血女人,還有綠眼楮的帥哥,都關在完全密閉的房間裡,和你一樣。你們三人都能聽到外面同伴們痛苦而爆發的慘叫與求饒,但不能聽到彼此的任何聲音。”
這簡直就是在消磨他們冷靜思考的能。
“這遊戲嘛……事實很簡單。”兔子的聲音高高地盤旋在空,仿佛凌駕於殘忍與苦痛之。
“我隻想向你們提問一小小的問題︰我們想要對外面的朋友們,甚至整收容中心的孩子們,進基編輯,簡單來說,就是敲除掉我們認為有害的基。了,你們可能會想,隨啦,這就是聖壇的遊戲而已啊。”
“不是哦。”兔子輕俏地擊碎他們的僥幸與幻想。
“別忘了,你們的經已經接入這遊戲了,就算同伴們幸運地活下來,為幸存者,敲除過的基也會阻斷某些小小的、但又很重要的腦經。”
這就是一開始兔子說的“不完整”的意思。
安無咎的心冷了下來。
這場遊戲本就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
如果真的輸了,還要讓他們付出更多更痛的代價嗎?
在淒厲的哭聲中,安無咎『逼』迫自己冷靜。
無論如此,放棄思考才是走向死亡的第一步。
“你剛剛說……你們想要進基編輯。”他咬字的重點放在了“想要”兩字。
“對,只是想要,為我們需要你們三人的意。以,你們只需要回答我敲除,或者不敲除。”
就在兔子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安無咎面前的那面金屬牆壁緩緩出現一白『色』的盒子,透明的盒蓋向打開,裡面是一黑一白兩圓形按鈕,黑『色』的面印有yes,而白『色』的則是no。
按鈕的下方是一塊小小的led屏幕,但現在是暗著的。
盒子的最下緣『裸』『露』了一小節電線,安無咎猜想,這會不會和外面他們的痛苦來源是相接的。
兔子繼續說,“這問題,我一共會問你們七次,每次都根據你們結果的多數決是敲除,或是不敲除。例如第一輪,你們中的兩人選擇了敲除,一人選擇了反面,則這一輪的結果為yes,少數服從多數,很公平。”
安無咎不明白,如果是這樣,一每人都會選擇不敲除,沒有理由做出傷害他人的選擇。
“我道你在想什麼。”兔子笑了,“不會只有這些規則。”
“你們的回答,不僅僅關乎他們的痛苦與平安,更是決了你們自己是否能從這裡出去。”
“為決策者有三位,yes或no兩種選擇,以,解除門鎖的規則是這樣的︰
a、如果三人都選擇了一樣的結果,無論都選擇了敲除基,或者不敲除,都將解開玩家楊爾慈的門鎖。
b、如果兩人選擇敲除,一人選擇不敲除,那麼玩家沈惕的門鎖將會被解開。
c、如果一人選擇敲除,兩人選擇不敲除,你,安無咎,將獲得解開門鎖的機會。”
門外的慘叫聲愈來愈撕心裂肺,令安無咎內心難安。
“提問有七次,如果重復了面的某情況呢?”
兔子理道︰“那就重復開鎖咯。如果好幾次都是b這種狀況,那就一直開沈惕的門,多重復一次,你們就多浪費一次開門的機會。”
“不僅如此,即是門鎖解開的人,也只能在七次提問結束之後被釋放,在此之前,你們都必須呆在這裡,一一回答我的問題。”
“七次提問會得到七決的答案,敲除或是不敲除,這樣下來,少數服從多數,如果七次裡大部分的結果都是yes,那就不好意思咯。”
兔子發出詭異的笑,“聽不到彼此的聲音,沒辦法商量,也看不到彼此的臉,甚至都不道對方這一輪給出了怎樣的答案,只能聽到朋友們淒慘的叫聲,是不是很孤獨,很無助啊。”
他們彼此的信息是孤立的。
為信息不對等,以無法道對方這一輪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是yes還是no,也沒辦法根據他人的策略調整自己的選擇。
既要保證門鎖打開,還要確保七輪下來最終的結果一是no,否則外面的人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安無咎很想道此時此刻沈惕是如何的心境,是否如他一樣,備受折磨。
兔子笑著為他們宣布,“外面的人已經用痛苦,為你們收集好了第一輪的思考時間。你道的,人類的耐是有限的。如果和之前的人一樣,他們還不一能撐到第七輪呢。”
安無咎的面前出現一巨大的倒計時。
“60秒後,要告訴我你的選擇哦。”
安無咎閉眼,開始以其他人的角度來思考。
這是第一次回答機會,應該很容易能想到三人應該盡可能選no,選不敲除,這樣的選法既可以達一致,解開楊爾慈的門鎖,也能爭取下第一[不敲除]的結果。
他相信無論是沈惕還是楊爾慈,應能想到這一點。
60秒的倒計時格外地短暫。
安無咎睜開眼,在還有40秒的情況下,很直接地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按下了寫有no的白『色』按鈕。
倒計時繼續走了幾秒,直到歸零,兔子的聲音才再次出現。
安無咎聽到了鼓掌聲,不自覺皺起眉。
它竟在鼓掌,好像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
很快,金屬房間內出現了一段歡快的電子樂,就像是遊戲功通過一關卡後會出現的系統慶祝音。
而聲音的來源,就是牆的盒子,面那暗著的顯示屏亮起,出現了幾字符。
[n、n、n]
“恭喜你們,第一輪就默契地達一致,每人都選擇了不敲除。我說到做到,現在就解開楊爾慈的門鎖。”
盒子顯示屏滾動出現了新的字樣。
[玩家楊爾慈門鎖已解開!]
“看來你們都是很善良的人啊。”兔子的聲音尖銳得好似指甲劃在鋁製金屬框,令人渾不適,“還有六次回答的機會,好好握哦。他們的命運,還有你們自己的命運,都在這簡單的是與不是之中了。”
難耐的痛苦而爆發出的慘叫聲穿透了金屬壁,一聲聲如同尖利的爪,抓在安無咎的心。
他無法想象這是多麼極端的痛苦,才會讓善於忍耐和沉默的吳悠發出這樣的聲音。
他還是一沒有年的孩子。
“哇,他們又為你們攢了55秒的時間誒,好厲害啊。”兔子的開心溢於言表,“來吧,開始第二輪的回答。”
倒計時又一次開始,數字不斷變化。
安無咎快速思考。
一輪,他用了三人都想得到的公共答案,為這可以得到一次解鎖機會,還能不做出敲除。
但這一次,已經沒有了謂公共的答案,如果有人都再次選擇不敲除,三no,最終結果只能是重復解鎖楊爾慈的門。
這樣他們就浪費了一次機會。
最佳的答案是兩不敲除,一敲除,這樣一來取多數也是不敲除的結果,還能解開他自己的門。
或者是兩敲除,一不敲除,盡管會得到敲除的結果,但還有五次機會,足夠搬回局面,只要他們三能全員解鎖,後面的幾次回答一會是三no,為已經確保自由了。
以這一次,只要不重復開楊爾慈的房門,一切都還有機會。
想要不重復,就必須有一人的選擇要和其他兩人不同。而為遊戲結束之後的懲罰機制,安無咎想,他們天會傾向於[不敲除]的選項,為這是安全的,正確的。
其他兩人如果選了no,他應該選yes,才能不重復開鎖。
不。
安無咎又想,他能想到這一點,其他人一能想到,無論是沈惕還是楊爾慈,他們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人,他們一也猜得到這樣的局面,或許會考慮選yes,做那平衡者。
可這樣一來,很可能導致三人選yes的狀況。
選no,選不敲除……
心裡有一聲音不斷地出現,像是在試圖說服他。
萬一他們倆也想到選no來平衡,怎麼辦?
“還剩五秒哦。”兔子格外好心地提醒著。
安無咎最終伸出手,按下了黑『色』的按鈕,選擇了yes。
時間歸零,兔子對他笑了笑。
“宣布一下你們的結果吧。”
歡快動聽的慶祝音依舊出現,而那一方小小的屏幕,卻給出了一並不值得慶祝的結果。
[yyy]
“你們可真是默契的朋友啊,這一次又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不過換了敲除基。”
[玩家楊爾慈門鎖已解開!]
“兩次回答,結果打平了呢。”
兔子頓了頓,在哭喊與痛苦中輕聲開口。
“還有五次機會,祝你們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