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星又聽到了那種語言,或者說,由能量承載傳遞的信息。
他不會說,但是奇怪的,都聽得懂。
他甚至聽到藍果發出聲音,在簡單地交流。
越過母樹密集的區域,迷幻中他看到了……人,各種各樣的人。
面貌特征差別很大,且他們能穿過他的身體。
他聽到他們也用能量承載著信息,在交流。
“突然就召回了,也不說什麽事,怎麽那麽緊張。”
“不清楚啊,問祭司她也不說。”
“總不能是她看不慣我們都撒丫子往外跑的行為吧?”
“你想什麽呢,祭司是不想出去嗎,明明是她不喜歡出去。”
打打鬧鬧越過了他。
時星隨波逐流,跟著人群,到了另一處,乍一看像是聚集地,但是建築非常的……別致,怎麽說,都是黑的。
肩膀驀然被輕拍。
時星一悚,回頭,一個五官豔麗的女性微笑道,“你來了,可惜……”
同時身後一艘飛船落地,從內裡走出來一個人展開雙臂,大聲道,“啊,終於回藍星了……”
藍星?是他想的那個藍星嗎?!
隨著時星心情的起伏,周圍的一切驟然扭曲。
*
時星一睡就是四五天,且這四五天,精神海不斷在活躍。
每次精神海波動太過劇烈,池曜和爾雅總是有一個人守著時星,生怕他出什麽問題。
有兩次爾雅都想釋放精神力了,但時星的精神海總能在最後的關卡,又平複下去。
日複一日,鐵打的也撐不住。
第五天爾雅趴時星床邊睡著再醒來,掛著兩個黑眼圈,感知了下,對池曜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池曜:“隨你。”
行吧,反正都是要聽的。
爾雅:“抗衡期應該過了,他精神海恢復到正常波動了。”
池曜面不改色,“壞消息呢?”
爾雅有點佩服他這份穩重,“準備醫護、侍官,還有晶石獸核吧,完全吸收了那股能量,他精神海又開始成長了,如無意外,再醒來就會直接進入第二階段。”
“進入了第二階段,我也不可能再讓他嘗試著治療你了。”
想到什麽,爾雅眼睫垂覆,若有所指道,“你平時也要自己把握底線。”
池曜點了點頭,心裡松了口氣,面上卻不顯。
答道,“知道了,不過本來我就不打算讓他成熟期再嘗試治療我了,所以也不算什麽壞消息。”
爾雅伸了個懶腰,“累死我了,有懸浮器把我直接搬出去嗎,我要困死了。”
“我幫你喊人肉懸浮器。”
爾雅腦子也是熬木了,乍一聽沒反應過來,過了會兒,看到費楚進房間,才意識到池曜說的是什麽。
爾雅:“我謝謝你。”
池曜:“禮尚往來。”
爾雅:“……”
爾雅還是用腿走了出去。
晚一些時候時星開始發熱,晚上許今都讓池曜去休息了,池曜怕出什麽意外,還是又硬抗了一晚上,確認時星各項指標都符合精神力成長階段的特征,而非其他變故。
後幾天,池曜維持了正常,一天睡6個小時,其余時間,臨近新年,公務都不怎麽處理了,和許今商量時星生日的舉辦和新年的籌備。
是的,池曜覺得時星能趕在他自己生日前醒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不過和池曜設想中有些出入。
等高熱都退了下去,等迷霧散開,不再排斥精神力之後,時星還是不見醒。
爾雅觀察了一個上午,看出些門道,“還要些時候,在定型了。”
“什麽?”費楚沒懂。
不待爾雅解答,池曜徑直道,“第一階段後藍星人的精神海會大致定型,第二年精神力的增長主要來自精神海深度的增加與精神絲的再度密集。”
說完看向爾雅,“你確定?”
“不是很確定,但大概率是,時星的精神海有兩部分,我感覺在磨合調整面積了,外層還在增加,內層固定了。”
爾雅:“應當是日常中,破壞性的精神力來源太少的緣故。”
治療池曜算是一步到位了。
這一睡,又是好多天,就在每日營養液要再添加成分之際,時星生日前兩天,人終於醒了。
而且是大喘著氣驚醒。
剛醒過來,時星捂著胸口出了一層冷汗,池曜在邊上叫他名字,直到被抱住,時星終於回過了神,解釋道,“不是噩夢,是,一個很奇怪的夢。”
“我好像夢到了藍星,殿下您……”
從池曜的懷中短暫脫離,面對面時星剛想說什麽,卻陡然被眼前所見拉脫注意力,詫異道,“殿下,您臉色怎麽這麽差?”
“您……”
察覺到池曜精神也不太好,時星後知後覺,“我睡了多久?”
得到沙啞的回答,“後天是你生日,從昏迷那天到現在,快要半個月了。”
時星張口無言。
得知時星沒做噩夢,池曜開始叫人進來。
時隔半月,時星終於又和大家一起用上了晚餐。
走路時全身都是綿軟的,爾雅一看就點破了關鍵,“身體還沒緩過來,過兩天就好了。”
餐後,檢查完時星身體,確認精神海良好,爾雅才道,“對了,你成熟期進入第二階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