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操縱著執行長辦公樓的員工在裡面大鬧了一場,也是想趁機看看陸美馨有哪些底細。
現在看來也就這麽回事。
整個辦公樓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又被第三基地來的人強製通風吹散了麻醉氣體, 現在整體前後通透, 通風良好。
還有哪裡能藏更多危險?
霍言跟在眾人身後, 盡管知道其他人聽不見, 也還是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 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你影響了多少人啊?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嚴亦誠笑眯眯回答:“因為都死了。”
霍言:“……”
他無言收回目光,沒再跟他多話。
走在最前面的方級他們已經發現了傷員,醫療人員簡單檢查之後看向霍言搖搖頭:“不能簡單地直接愈合, 他們體內還有子彈,只能暫時做一點保守處理。”
霍言只能蹲下去, 幫忙傳送一點生命力,讓他們能挨到接受手術治療。
他做完該做的,悄悄回頭看向陶醫生,抱怨一句:“你不是說不對其他人出手的嗎?”
嚴亦誠理直氣壯地點了下頭:“當然,我可沒對他們出手,這是陸美馨乾的。”
霍言懷疑地看他:“她總不可能無緣無故打自己人,肯定是你操縱他們了吧!”
“那當然了。”嚴亦誠理直氣壯,“你不可能期待我不用自己的能力和她戰鬥吧?我又不是來找死的。”
“我隻答應你我不會對其他人出手,又沒說過我還會從陸美馨手下保護其他人。”
霍言:“……”
他默默扭過頭,“你果然還是和之前一樣。”
順著傷者的痕跡,他們一路往下,沿著當時嚴亦誠追擊陸美馨的路線搜尋,終於在地下三層找到了守在一個清潔工旁的陸美馨。
“快,救救她,她已經……”陸美馨抬起頭,右手迅速伸到身後,收斂了臉上無措的表情,“居然是你們。”
謝戰勳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他一臉震驚:“啊?我們怎麽了,我們也是來救人的啊,你這……”
他看著滿臉寫著“老娘不演了”的陸美馨,忍不住回頭問,“她以前是這種性格嗎?”
江策掃他一眼:“她裝的。”
謝戰勳張了張嘴,訕訕回過頭:“那也是本事吧,讓我來,我裝也裝不了那麽好脾氣。”
陸美馨笑了一聲:“我還真是小看了第三基地,莽夫和刺頭,居然也會做牆頭草。”
她目光落在人群中的霍言身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因為你嗎?”
霍言趕緊反駁:“你不要誣陷我啊,牆頭草跟我有什麽關系……不對,我們怎麽牆頭草了?”
“當初你們接受了我的邀請,跟我一起對付嚴亦誠。”陸美馨背在身後的手握住了槍,但她沒有貿然出手,正利用能力,一點點挑動他們的情緒,“現在又接受了嚴亦誠的邀請,和他一起來殺我。”
“這樣的‘靈活變通’,難道稱不上一句牆頭草嗎?”
“只是可惜。”她眯起眼,“上一次我沒能殺掉他,這次他也沒能殺掉我。”
她緩緩站起來,環視一圈笑了一聲,“這麽著急親自下場,怎麽,你們是想莊家通吃?”
霍言還沒答話,方級已經往前一步,猛地出手一把卸掉她身後的槍。
“嘖。”陸美馨後退兩步,握住自己被他拍得通紅的手腕,“真粗魯,看來你們第三基地也沒什麽憐香惜玉的美好品德。”
“嚴亦誠在哪?”方級盯著她,“你用不著耍什麽花招,我們不會相信你的一句話。”
“脾氣這麽差,可是會吃大虧的。”陸美馨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她從剛剛開始就在嘗試使用能力,但不知道是眼前這群家夥格外沉得住氣,還是他們已經想好了怎麽對付她。
她使用的能力仿佛泥牛入海,沒有掀起一點波浪。
“哼。”嚴亦誠冷笑一聲,“要不是我讓她的暗示不起作用,你們現在早就……”
“啊?”霍言扭過頭,“不是我抑製了她的異能的作用嗎?”
“你?”嚴亦誠嗤之以鼻,“明明是我……”
霍言懷疑地打量他:“你不是說你不出手嗎?”
嚴亦誠:“……”
“行,你抑製的。”
霍言露出勝利的微笑,轉過身正要開口,方級已經急脾氣地衝上去拎起了她的領子:“我問你,嚴亦誠在哪。”
霍言愣了愣:“能力不是沒起作用嗎?”
嚴亦誠倒是毫不意外,笑了一聲:“他平常就這麽急脾氣。”
陸美馨往後仰了仰頭,試圖把自己的領子搶回來,她歎了口氣:“我真不知道,你們第三基地是怎樣的運作程序,這種時候讓一個完全無法冷靜下來的人做話事人好嗎?”
“別廢話了你趕緊回答吧。”謝戰勳看她的神色還有些複雜,不知道是不是還顧慮著些許曾經的戰友情誼,他勸了一句,“這家夥急脾氣上來可是真會動手的。”
“死了。”陸美馨涼涼回答。
她觀察著方級臉上的表情,沒看到什麽傷心悲痛,她挑了下眉,有些捉摸不透他的狀態。
方級抿緊唇:“死在哪了?”
“樓下。”陸美馨目光往下看去,“再往下一層,就能看見了。”
方級甩開她的衣領,直接就往樓下去。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