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
他默默捏緊了花卷,無從反駁。
江策拿了茶葉蛋回來,看見霍言頂著張大紅臉叼著花卷不吭聲,一副恨不得給歸雲子一拳的架勢。
江策問他:“怎麽了?”
霍言把臉藏到江策身後,憤憤開口:“江策!燙他屁股!”
歸雲子當即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慌忙逃離現場:“我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今兒不能午休一整天啊,今天聯盟來使就到了,要乾正事的啊!”
他說完,端起自己的餐盤,一邊嗷嗷叫著“燙”,火燒屁股一樣飛速逃離現場。
霍言慢慢探出頭,哼一聲:“活該!”
江策意外挑眉,澄清:“我沒燙他。”
霍言睜大眼:“啊?”
“他裝的。”江策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他跟你說什麽了?”
霍言深沉抬頭:“也沒什麽。”
“就是一些讓人不好意思的事。”
“哦。”江策應了一聲,看起來沒什麽反應。
霍言想了想,更進一步提醒他,壓低聲音說:“都被他發現了!”
“他好八卦,但是直覺還挺準的。”
此處他刻意忽略了自己說漏嘴的事實。
“他知道也沒事。”江策修長的手指幫他剝著茶葉蛋,臉上帶著點不明顯的笑意,“而且,我覺得大家應該都看出來了。”
“啊?”霍言震驚地拔高了音量。
注意到大家投過來的視線,他趕緊又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
眾人也配合地回以笑容,繼續扭過頭吃飯。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江策的話影響,霍言趕緊大家看他的笑容,都帶這些慈祥和曖昧。
仿佛他們不是來食堂吃飯的普通居民,而是他倆婚宴上的賓客。
霍言:“……”
他目光放空思考了兩秒,最終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暴露的。
總不能是他腦門上寫了自己看不見的“已被撅”三個字吧?
江策把茶葉蛋放到他面前,提醒他:“你今天的T恤是不是寬松了一點。”
霍言一愣,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寬松版T恤,又慢慢扭頭看向江策身上稍顯緊繃的T恤,瞳孔逐漸放大,嘴唇顫抖:“啊、啊啊……”
江策不喜歡有花裡胡哨圖案的T恤,霍言有一陣子喜歡模仿他,也買過各個顏色的純色T恤,美其名曰情侶裝。
現在是真的情侶裝了,還是交換款。
“你早上就知道了嗎?”霍言羞憤欲絕往嘴裡塞了個茶葉蛋,含糊地問,“你怎麽不提醒我!”
“因為……”江策慢條斯理地擦乾淨了手指,“我以為你是故意想跟我換著穿。”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屬於霍言的T恤,“反正也穿得上。”
“而且,你不是說想要我的味道嗎,現在我們倆,應該連加百列也分不清了。”
他笑了一聲,霍言恨不得把臉埋進盆子裡。
“怎麽了?”江策側目看他,像是逐漸理解了其他人總喜歡逗他的樂趣,“當初我們裝談戀愛的時候,你不是總喜歡說什麽情侶裝、男友襯衫之類的嗎?”
“現在真的談了,你又不喜歡了?”
他搖了搖頭,“葉公好龍。”
“也沒有不喜歡。”霍言才剛剛把茶葉蛋咽下去。
雖然心情激蕩起伏,人生起起落落,但他的胃口依然好得一如既往。
他把第二個茶葉蛋扒拉進嘴裡,小聲嘀咕:“……但我覺得你是故意的。”
“嗯。”江策倒是十分誠實。
霍言斜眼看他,江策笑了一聲:“一會兒我去等聯盟的人過來,你作為世界樹的首領,可以稍微擺擺架子,等一會兒再出面。”
“當然,如果你想給我和我媽一個面子,過一陣子就出來也可以。”
霍言乖乖點頭:“哦。”
“那我一會兒去找周尋、方超玩,到時候聽智囊組指揮。”
江策揉了下他的腦袋,霍言欲言又止。
江策問他:“還有什麽?”
“沒有啦。”霍言羞澀地搓了搓手,“我就是覺得你媽媽來得好巧哦。”
“你看過那些電視劇嗎?就是圓……圓那個房之後第二天總要見父母,我在想我是不是該給阿姨敬杯茶,嘿嘿。”
他好像又從短暫的羞澀裡恢復過來了,興致勃勃地籌劃,“這叫儀式感!”
江策沒忍住笑:“比起茶她更喜歡咖啡,到時候我幫你給她一罐。”
他目送霍言擦乾淨手,蹦躂著往種植區跑,若有所思地想,雖然這家夥會討饒又會賣乖,但看起來還相當有余力。
昨天可能還是被騙了。
……
霍言到了種植區,周尋和方超已經蹲在大棚旁邊嘮嗑了。
“周尋!方超!”
霍言朝他們揮了揮手,兩人齊刷刷回過頭來,眼神多少帶上點慈祥。
霍言猛地刹住腳步,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轉身就跑。
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方超和周尋一左一右架住了肩膀——這種場面他當初見過,六水當初暈頭轉向參考書都忘拿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麽拷問他的!
周尋笑容慈祥:“霍啊,跑什麽呢?昨兒一下午幹什麽去啦?”
他豎起大拇指,“好兄弟,在心中,有事電話打不通,我們可是哪兒都找不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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