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午的功夫在這兒混成邪教首領,那也太牛了。
“那些詭異的信仰早有跡象。”威斯特專注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表情上看出點什麽,“但他們真正開始宣揚‘神明’的存在,有人號稱自己見到了神明,臨死前也向著那位‘神明’發出對我們的詛咒,大概是近一周內才有的事。”
謝戰勳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一個星期內發生的事,那這就不可能是剛到這裡的霍言乾的,他怎麽把自己弄到通緝令上的?
總不能是他還有個雙胞胎兄弟霍言霍語,或者是什麽科幻克隆人之類的東西吧?
他想了想,還是搖頭:“跟我知道的消息對不上。”
這會兒還要尋求合作買點軍火呢,就不把這鍋往世界樹身上攬了。
誰知道威斯特反而點了頭:“或許這才是對的。”
“嗯?”謝戰勳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我們也不止一次得到消息,說神明在不同的地點同時出現。”威斯特看起來反而稍微信任了他一些,“他們應該為了掩藏神明的存在,故意布置了一些煙霧彈。”
謝戰勳表情有點僵硬:“這……”
他生硬轉移了話題,“要不咱們聊聊買賣的事兒吧。”
“你這兒有沒有不要的機器賣我們點,看看你們缺什麽,開個價,資源交換。”
威斯特詫異地往後靠了靠,但也沒有立刻拒絕,他露出思考的神色:“你們需要什麽樣的機器?”
“探索器、武裝裝備,各種,能給我們看的可以列個清單,不要方舟之核產的。”謝戰勳頓了頓,“你們要是想要方舟之核產的,我們這兒的也可以跟你們換。”
威斯特打量著他,謝戰勳一臉正氣,目光沒有絲毫退讓。
威斯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他點了下頭:“整理清單我們需要一些事情,請各位稍……”
他從窗戶裡看見升起的紅色信號彈,稍稍變了臉色,但還是說完了後半句話,“稍作休息。”
謝戰勳往窗外瞥了一眼,又當做沒看見地收回了目光。
——這是他的“家務事”,沒發出求助之前,他隨意插手或許會惹毛人家。
果然,威斯特笑了笑:“請在客房休息一會兒吧,我需要處理一點小小的麻煩。”
謝戰勳識相地出了房門。
他跟著侍女往客房去,聽見身後威斯特叫了衛兵進去。
“先阻擋他們。”威斯特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他們或許是有預謀的,第一波攻擊消耗我的力量,第二波又趁我還沒恢復的時候再次襲來。”
“我擔心之後還有其他攻擊,不能現在就把力量消耗乾淨。”
他對著略顯緊張地衛兵說,“先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進來搞破壞,我要去……找一下醫生。”
“是、是!”衛兵緊張地握住了槍柄,“請您盡快回來!”
“放心,我很快、很快就會回來的,出去吧。”
威斯特吐出一口氣,等到衛兵退出房間,他從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從身形來看,他應該是個相當高大的男人,但他站起來之後,也沒有比坐著時高出多少。
這並不是因為他有一雙短腿,只是他的褲管裡伸出的不是人類的四肢,而是植物的綠色藤蔓。
這些枝條不夠堅硬,雖然坐著時看不出什麽異常,站起來以後,就沒辦法支撐上半身的力量,而讓他顯得異常矮小。
綠色藤蔓糾纏著挪動,把礙事的鞋子丟到了一邊,緩慢朝著房屋內裡前進。
——他的辦公室後面還配備了一間休息間,醫生就在裡面。
綠色藤蔓繞上了門把手,威斯特皺了皺眉,抽回藤蔓,堅持用手擰開了門把手,進入後緩緩帶上了門。
休息室裡,有一個巨大的水缸,水中泡著一個人。
他的長相周正,稱得上濃眉大眼,是老一輩人普遍喜歡的長相,但這會兒他的四肢上覆蓋著一層層鱗片,閃爍著仿佛有毒一樣的瑰麗色澤。
威斯特慢慢在他面前坐下,深吸一口氣,帶著疲憊開口:“醫生,我需要治療。”
被稱作“醫生”的男人慢慢睜開了眼睛,他伸出覆蓋著彩鱗的手,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但他的脖頸上扣著鎖鏈,讓他無法坐起來。
如果有人看過資料庫,就會認出,他就是大家在尋找的那位“邱長正”。
至少現在,那些彩鱗還沒有攀上他的面龐,還能認得出原來的面貌。
“你又殺人了嗎?威斯特。”邱長正擰起眉頭,嘴唇微微顫動,“你不該再……”
“那不是人,醫生。”威斯特聲音低沉,慢慢抬起頭,藤蔓在他四周搖晃,就像是他不穩定地精神狀態的寫照。
“是災禍,是帶來異變的源頭,是和我們一樣該死的東西。”
“你感覺不到嗎?醫生,那個‘神明’就在這裡,我已經知道了他的長相,我會找出他,殺掉他,結束這一切。”
“等清掃了所有的敵人……”他呼吸微微顫動,像是想象到未來的解脫,而充滿了期盼,“就輪到我,我們。”
“我們也該下地獄,這樣死在我們手裡的,那些無辜 的人,才能夠……安息。”
他慢慢伸手捂住了眼睛。
邱長正閉上了眼,他表情掙扎,但還是慢慢抬起手,放輕了語氣:“想點高興的事,威斯特,別太折磨自己,放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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