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若 - 我在後院逛,剛好看到了。
燕遲 - 你在哪?
江斯若沒空打字,順手回了一條語音:“我在外面呢。”
周圍很吵,大家圍在那裡聽導演講戲。
有個男CV在那邊喊:“大家等會別走,隔壁喝兩杯唄。”
燕遲顯然也聽到了,回復了一個:?
江斯若尷尬:“陪朋友。”
她是CV這種事,沒有和燕遲說過,因為燕遲的身份,平時肯定也會接觸配音圈內各大頂流,她平時主要接廣播劇,影視圈接觸的極少。
圈內其實都有鄙視鏈,江斯若總覺如果和燕遲坦白自己的職業,有種班門弄斧的感覺。
而且當年合同也沒有說過要把關於自身的一切情況全部交代。
所以有些時候她深夜出門工作,燕遲理所當然認為她不務正業,大半夜出去鬼混。
算了,就這樣吧。
江斯若回完消息就把手機放到一邊,忽然有人提著塑料袋,把一個長筒紙杯放在她的桌上。
江斯若抬頭,映入眼簾的是莊似柔和的臉:“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莊似親昵的在江斯若身旁坐下,問道:“你冷不冷?剛才在旁邊給你買了西柚茉莉花茶。”
江斯若:“還好,謝謝。”
江斯若垂眸,默默翻著劇本。
莊似看她半晌,忽然問道:“你知道這段戲裡的女主是怎樣的心境嗎?”
江斯若:“戰亂,家族破滅,她流落青樓,早已經看過很多人世間的不堪,她對鹿許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說說話時的心理,應該是帶著一絲新奇,還帶著一點調侃。”
莊似沉吟,白皙的指尖敲著桌面:“喜歡呢。”
莊似:“她或許從鹿許身上看到了以前的她。”
江斯若眨了眨眼:“為什麽?”
莊似湊近江斯若,輕聲道:“若若,你看啊,顏矜她雖然淪落青樓,但她是清倌人,她平時待在二樓從不下來,因為厭惡那些男人的嘴臉。可是因為鹿許大鬧青樓,她下了樓,旁邊有人在交/媾……”
莊似身上的氣息和燕遲截然不同,是一種極其淺淡的花香,馥鬱嬌豔,讓人如醉如癡,是江斯若十分熟悉的味道。
莊似繼續道:“她看到身邊的庸俗之人,是厭惡的,但看到鹿許不染纖塵的模樣,她應該又是有一些喜歡。”
直到莊似抓住自己的手,江斯若才反應過來。
莊似捏著江斯若的手,微微用力:“顏矜是有武功的,所以鹿許才不能撼動她分毫,所以你過這段戲的時候,要用一個下沉的氣息,因為她在用力製住鹿許。”
江斯若點頭,慢慢把手從莊似手中抽出來。
莊似側頭,黑發從耳邊滑落:“怎麽了,你嫌棄我啊?”
江斯若搖頭,笑了笑:“沒有。”
莊似湊過來:“那我更要來挨著你,怎麽樣?”
刹那間兩人的氛圍有點曖昧。
莊似總能給讓造成這種,她跟你很熟的錯覺。
這時候江斯若的手機又“嗶”的一聲,震動起來。
江斯若快速拿起來看。
燕遲也發過來一條語音,江斯若轉成文字。
燕遲:“你的手沒事嗎,秦雙說你的手受傷了。”
江斯若打開攝像頭,抬起手,拍了一張掌心傷口過去。
其實並不很痛,她只是皮膚太嫩,不小心被房頂的磚塊磨出了血。
忽然,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江斯若回頭,看見趙贇站在身後:“Hello,驚不驚喜?”
趙贇看到江斯若屏幕裡的東西,啊了一聲,笑道:“天啊,你們怎麽回事,大半夜的拍手?能不能不要這麽少兒不宜啊。”
江斯若:“……”
莊似的目光停留在江斯若屏幕上幾秒,站起來往那邊去了。
江斯若繼續看劇本。
趙贇在她旁邊坐下:“什麽情況?你和莊似舊情複燃了?還在沒人的角落裡打情罵俏?”
江斯若搖頭,神色平靜,可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那向來柔和的眉宇不知何時沾染了些怒氣。
趙贇知道莊似是在江斯若這裡開不得玩笑的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有沒有一種可能,莊似是沒有那個概念的。”
江斯若:“這話怎麽說?”
趙贇:“她只是直女,她不知道和你親近會讓你產生什麽樣的誤會。”
莊似和江斯若從小就生活在一起,用以前薑女士的話來說,兩人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從小到大吃穿住用都是一樣的,很長一段時間都睡同一張床,親密無間。
十八歲那年江斯若考上心儀的大學,鼓起勇氣和莊似表白,哆哆嗦嗦話都說不清楚,她覺得自己好像被火炭燎般病了,喝了點酒心裡的話就破口而出:“我喜歡你。”
莊似捧著她的臉,笑了笑道:“若若,我也喜歡你。”
江斯若那個時候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雖然暑假結束後她就去了大學,和莊似不在一個城市,但兩人時不時微信聊天,就好像在談戀愛一樣。
江斯若心不在焉地翻動著劇本。
趙贇說得對啊,直女的喜歡,能叫喜歡麽。
莊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對她是什麽樣的感情。
她唯一的錯誤,不過是她是個直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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