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經過唐詩的爭取，段奶奶總算沒有大辦生日，只是邀請親近的人過來吃一頓飯，唐詩還見到了很久不見的夏景，夏景依然一身風清月朗，嘴角仍是噙著那抹溫潤的笑。
“生日快樂，糖糖。”夏景手上提著一大箱東西，唐詩看不到裡面裝著什麼，但是，大概是書？
“謝謝。”
果然，夏景下一句便道：“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無間的全套書籍。”
唐詩面露驚訝：“全套？夏大哥你怎麼弄來的？”
“是我托出版社的朋友幫忙取的。”夏景說得輕鬆，不過，也確實是一個電話的事。
再看了眼箱子，唐詩道了句“謝謝”，便想伸手去拿，但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景哥，給我吧。”段戚輕輕鬆松抱走夏景手上的箱子，也沒多看唐詩。
手上一輕，夏景看了眼段戚，笑了笑：“小心點。”
段戚：“嗯。”
“你最近有沒有繼續投稿？”長輩們都在一起說話，他們這些小年輕，自然是坐在一起的，夏景順勢在唐詩身邊坐了下來。
唐詩自然道：“有的，已經過稿了，而且我已經成為《推理人》的簽約作者了。”
夏景：“糖糖真厲害。”
段戚走了過來，坐在唐詩身邊，兩人中間就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唐詩下意識地朝段戚看了過去，然後才回過頭來，繼續回答夏景的話。
在唐詩眼裡，夏景就是跟她趣味相投的朋友，精神處在同一個高度，很聊得來。然後，段戚就坐在旁邊，聽著旁邊兩人從偵探小說聊到現在的經濟政策，再到生活的各種大大小小變化。
“段戚。”顧厲來得晚，但一進門，倒是自動自覺就尋找起段戚的身影來，看到夏景也在時，問好，“景哥。”
唐詩抬頭看了眼顧厲，收回了視線，她看不出這位小哥有什麼變化，也更無從得知他與蘇笑的發展。
夏景點點頭，顧厲也就順便坐下，跟夏景聊了起來。
段戚臉色總算好看了，瞥了眼唐詩，見她聽得認真，心頭倒是有種無奈的感覺湧起，這傢伙就剛才他來時才看了一眼，其餘全程都在無視他！
哼，等著！
有其他姑娘來了，唐詩才離開這群男生，來的人都是段家親近的人家，雖然也不乏某些有小心思的，但總的來說，對於段家重視的唐詩，他們都是很有耐心對待的，至少不會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
唐詩自然也是禮貌以待，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姿態讓眾人高看她一眼，氣氛也就越發融洽。
但是，總是有例外的，唐詩就發現了，有位小姑娘看她的眼神很不好，像是警惕，又像是嫉妒，也許不滿更多。
“誒，對了，唐詩，你準備在段家住多久啊？”成茉莉見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頓了頓，又繼續一臉天真無邪道，“聽說你成績不錯，高考完了，總不會大學也要住在段家吧？”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鄭小希想要出聲，唐詩扯住了她的手，朝她輕搖了搖頭，才看向說話的女生，她記得，剛才這女生說自己叫成茉莉，名字是不錯。
成茉莉被唐詩那淡淡的一眼看得有點怵，但一想到她與唐詩身份的天壤之別，脊背瞬間挺直，臉上的驕傲不言而喻。
唐詩突然就笑了：“成小姐，這是我個人的私事，多謝你這麼關心我，不過，我現在還沒有事要成小姐幫忙的，要是日後需要成小姐幫忙，我不會客氣，到時還請成小姐多多關照。”
成茉莉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就有姑娘笑出聲來了，成茉莉後面也想通了，唐詩竟然歪曲了她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是要幫忙，這傢伙是傻的嗎？
但無論成茉莉心裡怎麼不高興，也只能啞巴吃黃連，硬巴巴應下這句話，要是真的成了她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那今天一出門，她成茉莉刻薄的名聲就要傳遍整個京市的上流社會！
唐詩多少有些無趣，她也看出來了，這姑娘在覬覦她家小爺的美色呢。
為什麼不直接將她與段戚交往的事告訴段家人？唐詩自然有自己的考慮，要是她真的是個剛滿十六歲的小姑娘，恐怕這會兒早就宣揚得到處都是了，可惜，她不是，她內裡住著一個成熟的靈魂。
與段家人坦白，相當於這個圈子的人都會知道，不是唐詩看低自己，而是從古到今，門第在婚姻裡就占了很重的一個因素，段家人可以不在意，但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都說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但是，唐詩卻看得很清楚，外人的因素也在裡面起著作用。
她現在什麼也沒有，就是孤身一人，而段家，在那麼多人眼裡，就是金字塔的頂尖，跟段奶奶套近乎的人，唐詩見得多了，而又有多少人想攀上段家，她心裡都是有點數的。
一旦她與段戚交往的事出現在眾人眼裡，毫無疑問，就是灰姑娘與王子的結合，那些人會有什麼舉動，唐詩不想去想。
但要她面對這些，她確實需要時間，先不說這一輩子，前世她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小市民，這樣巨大的心理落差，她真的需要調整，別說她是成年人就能輕鬆應對了，她也會感到壓力，尤其是，段戚如此優秀，就像一個天生的發光體，吸引著眾多人的眼光。
也許，只有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從容應對，至少，現在的唐詩是這樣想的，她從來不想做菟絲花，在愛情的博弈裡，唯有勢均力敵，才會持久。
“唐詩。”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唐詩放下手裡的梳子，走去開門，只開了一道縫，探頭望著門外的段戚。
這副防備的姿態，倒讓段戚眼裡幽深了點：“開門，讓我進去說。”
唐詩：“……不行，就在這裡說。”
段戚覷了眼唐詩，才好整以暇道：“也行。”
“那你說吧。”說完趕緊走。
今天的事，與段戚是無關的，但女人的心理很奇怪，就算知道這個道理，唐詩還是有點遷怒段戚，誰讓這傢伙招蜂引蝶來著？
“嘖，在生小爺的氣？”想起聽到的事，段戚眼裡閃過一抹深思，但今日是唐詩的生日，他不想再提起，讓她心情不好。
唐詩搖頭：“沒有。”
“還說沒有？嘖，今天你生日，你什麼都是對的，乖啊，你今天都十六了，又長大了一歲。”就著那一道縫，段戚伸手揉了揉唐詩的頭髮。
這樣一揉，唐詩突然就心平氣靜了，今天有一個成茉莉，明天再來一個李茉莉程茉莉呢？她每天都要這樣嗎？沒道理。
唐詩突然就打開門，伸手抱住段戚，聲音低低的：“段戚，我十六歲，還是很喜歡你。”
段戚：“……”
等段戚反應過來要抱回去時，唐詩卻已經收回了手，離著他有半米遠了，正笑眯眯地朝他伸著一只手。
“你給我的生日禮物。”
段戚垂眸看著唐詩，想要從她笑顏如花的臉上看出什麼，但唐詩臉上的笑沒有變化，感受著心跳過快，段戚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鏈，低下頭，一言不發將手鏈綁在唐詩的手上，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種虔誠，仿佛眼裡只有眼前朝他笑著的姑娘。
唐詩看著段戚，眼裡含笑，專注得像世上只有眼前的少年。
唐詩生日過後，便是查成績了，不過，還沒等唐詩動手去查，徐文的電話先到了。
“唐詩，恭喜你，你是京市的狀元！對了，段戚是榜眼，只比你少一分。”從徐文的聲音裡，唐詩能感受到他的興奮。
“謝謝徐老師，我會轉告段戚的。”唐詩抽空看了眼身旁坐著的段戚，段戚顯然也是聽到了電話裡徐文的聲音，此刻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糖糖，怎麼樣？”段奶奶先等不及了，問道。
唐詩：“段奶奶，我考了第一名，段戚考了第二名，我們兩就差了一分。”
段爺爺聽了，讚賞地誇了句唐詩，輪到段戚時，語氣淡淡：“你第二名。”
段戚：“……”
被唐詩壓了一頭，段戚感覺是有點酸爽的，一方面，女朋友很優秀，這很好，另一方面，他輸給女朋友，總覺得有點丟臉……
“戚戚也很好了，他平時都不努力，輸給糖糖是應該的。”段奶奶說著自己的想法，完全不知道自己又給段戚補了一刀。
唐詩瞟了一眼段戚，見段戚眉間舒朗，並未有什麼情緒，不過她心緒有點不寧，男孩子總是要點臉面的。
“你不會以為小爺這麼小氣吧？”段戚見唐詩一臉猶豫，見周圍沒人，便哼道。
唐詩望瞭望段戚，搖頭：“你不會，輸了就是輸了。”是她著相了，她看上的人，不會連這點都是耿耿於懷的人。
這般肯定，段戚卻也不好繼續下去了，雙手托起唐詩有點圓的下巴，掂了掂，嘖了聲：“你這下巴有點肉，怎麼就不往身上長呢？”
唐詩：“……”拍下段戚的手，抿著嘴，“段戚，這些話，你以後可得斟酌著說，萬一我一個不高興，動起手來，你就慘了，當然了，到時你肯定不能動手的。”
唐詩難得野蠻起來，碰上這麼氣人的男朋友，是該硬氣起來，再軟綿綿的，受欺負的不就只是她了？
她性子雖然溫柔，但也不代表不剛烈。
段戚垂首看著唐詩，桃花眼裡含著驚奇，隨即，輕笑出聲，揉著唐詩的腦袋：“總算是朝小爺伸出你的爪子了？嗯，你以後還可以任性點兒，小爺兜得住。”
唐詩眨了眨眼，怎麼覺得，被縱容的那個人，是她，而不是比她“小”的段戚？
唐詩收到了京大的通知書，而段戚則是收到了華大的錄取通知書，起初段戚堅決要跟她一所學校，唐詩不同意，京大偏向文科，而華大側重理科，在華大，段戚才能更好地發揮自己的才能。
而唐詩可不想因為她而改變這一點，好說歹說，段戚才不情不願地報了華大，儘管兩所大學距離很近，就一個公交站的距離，但段戚認為，這就是天與地的距離！
“怎麼練起毛筆字了？”段戚見唐詩難得練字，感覺是有點奇怪的。
唐詩放下毛筆，揉了揉手腕：“我現在不是正在寫新篇嗎？寫的就是一個書法大家族的故事，不過遇著瓶頸了，我就想著，還是要自己嘗試一下練字，說不定靈感就上來了，我現在查再多的資料都沒用呢。”
說起寫作，唐詩是嚴謹的，所以提起這個，她臉上的苦惱就一清二楚。
段戚沒說話，走過去，看起唐詩練的字，好半響，才問：“第一次練字？”
“是啊。”唐詩很光棍地回道，這一點，她是絕對不怕的，前世她對書法沒興趣，也沒動過腦筋要練，這一輩子，唐家人都沒有練字這個傳統，原主就更不用說了，不是坐得定的主。
“我就這水準了，你可別笑話我。”見段戚神色有異，唐詩趕緊道，就怕這位小爺又要說什麼話來讓她心塞塞。
敲了敲唐詩的頭，看著唐詩捂住腦袋瞪眼看他，段戚勾唇：“練得還不錯，很用心，而且，你每個字都寫得比前一個字好。”
唐詩眼睛一亮：“真的？”
在唐詩期待的眼神下，段戚緩緩點頭：“可以說，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你練過。”唐詩肯定道，至於天賦，唐詩是忽略的，她都這個年紀了，有什麼天賦都晚了吧？
“小時候練過幾年。”
唐詩：“那你來指導我吧，讓我寫得好點兒，以前我不覺得練字好，現在卻覺得挺好的，越寫越有趣。”
但段戚卻拒絕了：“不行，我指導不了你。”
“啊？你練過幾年，肯定比我好，總有能教我的東西。”錯過段戚，唐詩去哪裡找個會毛筆的人來？機不可失！何況，她的新書等著這個靈感！
段戚仍然不答應，在唐詩纏著他一個上午後，段戚總算鬆口了：“我雖然教不了你，但有個人可以教你。”
“誰？”唐詩問，不會是什麼大人物吧？能讓段戚跟著學的，應該不是什麼籍籍無名的小人物。
段戚：“唐老。”
唐詩：“？”唐老？
唐詩的疑問沒過多久就打消了，因為段戚帶著她來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院子，一進門，唐詩便感受到濃濃的古樸感，這讓她不由得放輕了腳步，生怕驚動了什麼。
被人引著進了門，兩人坐著等了沒多久，便有一名穿著唐裝的老人進來，來人給唐詩的感覺很熟悉，就像是當初在梁爺爺身上看到的氣勢一樣。
老人精神面貌很好，臉上的笑很是慈祥，讓人無端便生出一股親切感，但唐詩卻挺直了脊背，這個時候，她還猜不到段戚的意思，那就是傻了。
“阿戚，怎麼過來了？”唐老問了句段戚，然後看向唐詩，“喲，這是帶著你的小女朋友過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唐詩：“……你好，唐老，我叫唐詩。”這仙風道骨的畫風，就不能再撐兩秒嗎？這句話簡直是破壞風景啊！
段戚神色沒半點不自在，沒解釋也沒點頭，只道：“唐爺爺，我這次來，是帶個人給你看的。”
“我們還是同源啊。”唐老聽完段戚這句話，來了興趣，他還不瞭解段戚？眼光多高啊，能帶人給他看，那就表示他很看好這小姑娘了。
摸了摸花白的鬍子，唐老笑看著唐詩：“那就跟我過來吧。”
輕輕舒出一口氣，唐詩看著宣紙上的字，自覺有點小滿意，她確實是越寫越好啦，當然，這中間還有段戚臨時指點幾句的功勞。
讓出位置，唐老認真看唐詩寫的字，低著的眼裡含著驚奇，後一個字總比前一個字寫得好的人，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開口問：“小姑娘是這幾天才開始寫字的？”
唐詩約莫能猜到唐老應該在書法上有很高的造詣，也不敢驕傲，如實道：“是的。”
想了片刻，唐老問唐詩：“你是為什麼學的書法？”
唐詩想起自己的初始目的，有點不敢看唐老：“我是為了將我的小說寫得更好，才練書法的……”這理由，就有點尷尬了……
唐老一愣，反而大笑出聲：“也罷，小姑娘既然喜歡，這幾天不妨多練練，我都有空，可以指導你，當然了，如果你真想練書法，也過了我的關，我就收你為徒，不過，一切要以你自己的意願為先。”
唐詩心裡對唐老有點愧疚，她對書法的態度，是不是太隨便了？
從唐老家的院子出來時，唐詩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她這是女主光環加身了？
“唐老不是看重規矩的人，我當初跟大哥和景哥過來學的時候，唐老也順手教了我。”段戚解釋，他這麼突然拉著唐詩過來，是覺得唐詩有這個天賦，況且，他認為，除了寫書，唐詩該有其他事情做，而不是只圍繞著寫作。
雖然有點自作主張的成分在，段戚難得心虛地想。
唐詩可猜不到段戚想法，畢竟段戚要想瞞人，手段實在是高，一點端倪也不讓唐詩察覺。
“唐老是段大哥和夏大哥的書法老師？”唐詩問。
段戚：“嗯。”
唐詩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原來此唐老就是蘇笑未來的書法老師！尷尬，大寫的尷尬！所以，她是拜師呢？還是拜師呢？
“你糾結什麼？不想拜師就不拜，平時你也可以拿著書法作品去請教唐老。”不過這種做法，跟拜師也就差不了多少了，只是形式上的不同。
唐詩瞅了眼段戚，沒有點頭，這就跟占人便宜一樣，不拜師，她可沒面子隔三差五去請教唐老。
但是，唐詩也發現，書法很有趣，就像一個無窮無盡的可以探究的寶藏，有一種她無法言說的奧妙，但這種感覺，讓她想要繼續練下去，何況，練字很能定神，她寫作也順暢了很多……
要她放棄，她又有點不甘心，唐老是國內頂尖的書法家，能得到他指點的人，少之又少，而她唐詩，恰好成了那個幸運兒。
但是，阻隔著她的，是蘇笑這個人。
唐詩到底是猶豫了，她遲遲沒有給唐老回復，但偶爾也會過去請教唐老問題，唐老十分耐心地指導了她，這讓唐詩更加愧疚，唐老如此坦蕩蕩，並未因為她不拜師，就遮遮掩掩，她這樣做，實在太令人心寒！
她不想與蘇笑扯上關係，但是，面對日益喜歡的書法，唐詩內心是十分矛盾的，她真的要為了蘇笑，而放棄唐老這麼一位好老師？
人的一生裡，未必能遇到一位能指引你方向的明師，就這麼放棄，唐詩知道，她肯定會後悔。
這幾天唐詩的糾結段戚每日看在眼裡，並沒有勸說，雖然，他不知道這丫頭在擔憂什麼，但這一關，該她自己選擇。
“想通了？”段戚點點唐詩舒展的眉心，這幾天這塊地方一直皺著，可把段戚心疼壞了，但段戚面上卻不顯，淡淡的撫著這處。
唐詩拿下段戚的手，眼神堅定：“我想好了，我還是喜歡書法，我不想錯過唐老這位好老師。”
段戚輕笑，拍拍唐詩的頭：“乖。”
唐詩：“……”
“阿景，你怎麼來了？”段奶奶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段奶奶，糖糖在家嗎？我過來找糖糖說點事兒。”
唐詩瞥了眼段戚，段戚嘖了聲，稍稍坐開了點兒，就這丫頭事兒多！
“在呢。”
“好的。”
夏景走進來，見兩小孩坐著，笑著上前坐在兩人對面。
唐詩給夏景倒了杯茶，問：“夏大哥，你找我有事？”
夏景接過茶喝了口，慢慢品味著，道：“糖糖泡茶手藝進步了。”
唐詩：“是段奶奶教得好。”
“嗯，段奶奶泡茶是一絕，”夏景摩挲著杯緣，“糖糖考慮得怎麼樣了？”想起最近老師的所作所為，夏景頗為頭疼，他家老師看中了一個學生，想要收為徒弟，但卻不敢用強硬手段，天天打電話騷擾他，讓他做好準備，他跟阿睿要有個小師妹了。
等知道是唐詩後，夏景熬不過幾天，便決定來探探口風，小姑娘成為他們師門的小師妹，他自然是欣喜的，不過，他也不知道小姑娘是怎麼想的。
但夏景面上絲毫看不出他正在為這件事苦惱著。
唐詩一開始沒想到夏景在說什麼，但想起唐老，了然，道：“我考慮好了。”
夏景手一頓，放下茶杯，動作十分優雅，說是賞心悅目也不為過了。
“糖糖是怎麼想的？”這次來，夏景是被唐老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將人拉進他們師門！
要不是顧忌著有兩個小孩在，夏景真想揉揉自己額頭，來緩解一下他的頭疼，有個如此表裡不一的老師，他要操心的地方多著呢。
要是唐詩知道唐老背著她做的事，准要說，戲精！不過，離唐詩發現唐老的表裡不一也不遠了。
“我想拜唐老為師，本來是要去找唐老的，夏大哥你就來了。”
夏景松了口氣，笑容裡帶了絲輕鬆：“既然如此，我們不妨一起過去，我也好些天沒見老師了。”
“我也去。”一直沒出聲的段戚開口道。
夏景點頭：“阿戚是該去的，老師也教了你很多年，雖然你最後也沒拜入老師門下。”
段戚不置可否，他跟著去，可不是為了見那個不正經的老師，看了眼唐詩，段戚決定不告訴她真相了，反正她很快就會發現唐老的真性情。
一開始見面，唐老那身仙風道骨的畫風就有點崩塌，但後來唐詩一直在苦惱拜師事件，自然分不出心神來考慮這一點，何況唐老為了唐詩這麼一位天賦極好的學生，自然想要維持一下形象，所以矜持了很多，這些天在唐詩面前，那都是一身大家風範！走路都帶著風！俗稱裝逼。
至於唐詩以後知道他的真性情，才不是唐老要考慮的事情，有個這麼優秀的學生，多有面子的事啊，值得值得，不就是演演戲麼？
他最在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