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夏眨了下眼睛,眼淚掉得更狠了,“哥你還開玩笑!”
“好了,”米柯站起來,走到儲物櫃翻出來一袋糖果,放進樂夏懷裡,“吃點糖,別再哭了,不然眼睛該難受了。”
他看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十二點多,又說:“午餐想吃什麽?”
樂夏:“……”
樂夏不能理解,米柯為什麽能夠那麽不在意,“你不生氣嗎?”
米柯正用內線電話點餐,點完以後,他才告訴樂夏,“生氣,但沒有用,合同是我自己簽的。所以樂觀點,總不能整天愁眉苦臉唉聲歎氣,多難看。”
“那句話怎麽說的,”他彎起眼睛,學習那部老港劇的女主豎起大拇指,“笑口常開,好彩自然來。”[1]
說完,米柯繞到對面沙發拿起手機,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沒電自動關機了,他又踩著棉拖回房間,從包裡找出來充電器。
手機一重新開機,就接連震了好幾十下。
手指滑動翻閱信息,米柯迅速過掉娛記發來的部分,到陸彥晟的消息界面,突然停下來,點進去看完全部,他猛地站起來。
樂夏又被驚到。
“哥?”她怯怯的,“你沒事吧?”
“沒事,”米柯眼睛明亮,迎著投進來的陽光,璀璨不已,“我只是收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覺得微信回復太慢,米柯拿著手機,快步走到陽台,撥通了陸彥晟的電話。
米柯的心臟跳得很快,手心也冒出冷汗,有點粘,但他完全沒空在意,只是專注聽著聽筒裡傳來的一聲又一聲“嘟嘟嘟”的等待音。
響了十聲,陸彥晟接起電話。
還沒等陸彥晟說話,米柯已經迫不及待開口,語氣急切,“你說的是真的嗎?這部電影明年才開機?”
他的經紀約九月底到期,明年開機,他完全有時間采風、體驗生活,也有時間靜下來,好好學習演技。
“嗯,真的。”陸彥晟停頓兩秒才回答,似乎是才反應過來。
“所以你還要拒絕嗎?”陸彥晟接著問。
“不,我要演。”
米柯好激動,他攥著拳頭原地蹦了好幾下。
“你在蹦嗎?”耳邊突然傳來陸彥晟的提問,米柯還聽見了一聲輕笑。
米柯有些驚訝,下意識四處尋找陸彥晟的身影。
似乎是猜到米柯的想法,陸彥晟告訴他:“你高中就這樣,一激動,就原地蹦躂。”
米柯:“……”
怎麽聽起來很蠢?
“講真的,”陽台放了一張藤椅,米柯坐下來,打趣說,“如果不是我們曾經是情敵,你那時又跟沈以茉在交往,我會以為你一直暗戀我。”
陸彥晟愣了愣,才說:“你很有趣。”
這說的是人話嗎?簡直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絕對暴擊。
他想麻袋套頭打人了。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米柯扯了扯嘴角,把話題拉回來,“我要什麽時候去試鏡?地址呢?”
陸彥晟的聲音又恢復淡漠,“不急,等你演技磨煉得好一些,再去試鏡。”
米柯想想也是,以他現在的演技,試鏡絕對要被刷。
“陸彥晟,”米柯鄭重地叫了他的名字,認真說,“謝謝你。”
陸彥晟“嗯”了聲,收下了這句感謝。
門口門鈴響起,米柯探頭進房間,示意樂夏去開門,又好奇問陸彥晟:“拍照的人是誰,你查出來了嗎?”
“查到了。”
“是誰?”米柯問他。
“陸知禮。”
“這名字好熟悉,”米柯食指按在太陽穴,閉上眼思索,想起是誰,他驚訝出聲,“B市陸家的小少爺?”
忍不住罵道:“他處心積慮策劃這出做什麽?有病嗎?”
“是有病,還病得不輕,得治。”陸彥晟輕笑,聲線有點懶,也很平靜,但米柯卻莫名覺得冰冷。
——所以,他針對的是你嗎?
米柯到底沒把這句話問出來。
掛掉電話,米柯繼續坐在藤椅上思索,直到樂夏出來喊他吃飯,他才回過神,“好,就來。”
—
下午到片場,米柯發現有不少人偷偷觀察、議論他。
猜得到是因為上午的熱搜,他沒在意,做完造型就朝被道具師傅牽著的白馬走過去。他接下來要拍一場馬上的戲,陳一川讓他跟白馬多相處一會兒,培養默契和感情。
白馬很漂亮,是影視城裡的老馬,經常在各個劇組裡當演員,乖巧溫順,米柯順著它的毛發撫摸它,它大概是舒服了,用腦袋主動去蹭米柯。
米柯陪它玩鬧一會兒,便找一旁的道具師傅要來一個蘋果,喂給白馬後,試著上馬。
白馬很乖,只是甩了甩尾巴。
米柯上馬的姿勢很利落,左手握住馬韁,身體輕盈一翻,就輕松躍上馬背。
試著騎了一段,看見徐麟和周禾雅過來,他就停下,翻身下馬。
他下馬的姿勢也好看,左腿抬起繞過馬身,隨即跳下來,落腳很穩,灑脫又帥氣。
徐麟上下馬的動作並不好看,他看著米柯,眼裡閃過嫉妒和羨慕,很快又壓下去。
他走到米柯面前,“師兄。”
米柯目測了下跟他的距離,覺得安全,才點了下頭,然後又側過頭看周禾雅,同樣對她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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