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琅把他接過來之後反而不怎麽給他打電話,都是蔣時和藍秘書轉達。
“齊少爺,謝總讓你今天晚上去見一個人。”
齊承願用手遮住眼睛,刺眼的燈光讓他皺起眉頭,但藍秘書已經走進來了。
齊承願將自己埋進被子裡,甕聲甕氣道:“幾點?”
藍秘書確認了一下平板上的日程:“一個小時後出發剛好,您先起床洗漱吧,我去衣帽間給您挑一套合適的衣服。”
說完,不等齊承願回復,她就出門去衣帽間找衣服了。齊承願也早就習慣她的態度,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起身走進浴室。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隻覺得陌生。分明幾個月前,他還是幸福滿足的模樣,臉上也稍微有些肉了,脫離青澀的的感覺多了些成熟穩重。更重要的是,他不用在每天被監督著吃飯和運動的量,不需要按照那些表格把自己塞進屬於謝白林的數據中去。在紀家的那段日子,他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是贗品,是完完整整的齊承願。
而現在,這張臉上,他找不到齊承願的模樣,也找不到和謝白林的相似點。
一張頹廢的,看不到希望的,陌生的臉。
到達酒店,齊承願被藍秘書待到一個小包廂,推門進去,裡面等著的是一個穿著打扮還算講究的Alpha。
略帶侵略感的薄荷煙草信息素讓齊承願感覺不適,但還是忍著進去坐了下來。
Alpha頗為倨傲地自我介紹,眼睛卻忍不住繞著齊承願的臉打轉。不可否認,謝琅這個私生子雖然出身一般,但確實有一張還算好看的臉。不像謝白林那種帶著刺的矜貴氣,但不可否認,小白花有小白花的好,更何況還是一朵被圈禁的無助的小白花。
“難怪紀家那小子也能著你的道,確實有幾分姿色。”
Alpha說話一點兒也不客氣,甚至帶著輕蔑,這種話從前聽過很多次,而此刻齊承願依舊被他的話刺痛了。不是他的態度,而是他話裡提起的人,紀淮,這個他畢生唯一渴求過的人。在他廢墟一片的人生中,第一個給他純粹溫暖的人。
齊承願:“先生,今晚可能有些誤會,我事先並不知道這是一場相親。”
說完,他起身想要離開,Alpha卻被挑起了興趣,頓時散發出壓迫性更強的信息素。狹小的包廂頃刻被Alpha的信息素侵佔,齊承願的Omega信息素全然無力抵抗,甚至連後頸的腺體也隱隱刺痛。
Alpha毫不客氣地卡住齊承願的手臂將他甩到椅子裡,居高臨下,鉗住他的下巴。
“作給誰看?”Alpha捏著他的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肯抽出時間來見你這個二手貨不過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哦,對了,還有你這個等級,至於別的,你恐怕給我做個情人都不合格。”
齊承願仰著臉,眼含憤怒。
Alpha勾了勾嘴角,笑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你不就是死命想抓住個Alpha換個好前程?我勸你趁著年輕早點消費自己,不然等老了說不定你爸賣都賣不出去!”
齊承願再也控制不住,抬起膝蓋狠狠在他肚子上頂了一下,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Alpha吃痛松了手,齊承願拉開門就往外跑。
“靠!”Alpha怒罵聲從身後傳來,齊承願知道自己Omega的體力絕對跑不過他,所以拐了個彎趕緊躲進衛生間裡。那Alpha追到電梯間不見人影,又在樓層裡繞了一圈,最後罵罵咧咧地給家裡和謝琅那邊打電話。
齊承願躲在衛生間裡,直到聽不到那人的聲音才敢出來。
他小心地確認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無力地靠在洗漱台上。身上沾了一些薄荷煙草的信息素,他洗了好幾遍手,還是覺得惡心,最後直接將外套脫了扔在垃圾桶裡。
剛要離開,另一邊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梁複和他一打照面,兩個人都像被凍住一般愣在原地。
其實在對面的衛生間裡差不多也都聽到了,只是沒想到外面的Omega是齊承願,更沒想到他本想避開的尷尬場面此時變得更加尷尬。
最後是齊承願先打破地僵局:“好久不見。”
“啊······好久不見······”梁複怎麽會看不出現在這個狀況。齊承願現在這個下場照理說他心裡應該覺得痛快,但真看見他這麽狼狽的模樣,他也沒覺得有多痛快。
他本以為齊承願會再說些什麽,但是齊承願沒有再開口就這樣沉默著離開了。
留下梁複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掏出手機給謝白林發了條消息。
謝白林在落地後才看見梁複的信息,他看了一眼,把手機遞給紀淮。紀淮接過後神情並不算好,顯然對謝琅這種做法非常厭惡,對齊承願也有些同情。
兩人上車,謝白林道:“謝琅還有很多事情瞞著齊承願。”
紀淮:“你是說公司的事?”
“對。”齊承願雖然是個傀儡,但也是個成年人,不是傻子,“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簽的那些字具體要背負多少責任,甚至還有未來的債務。”
紀淮蹙眉不展。
謝白林:“我會試著和他取得聯系,最好的辦法是把法人的位置還給謝琅,或者留好他被脅迫的證據。”
紀淮問他:“你覺得齊承願會和謝琅鬧掰嗎?”
謝白林一愣,旋即笑了:“你應該比我更了解齊承願,怎麽反過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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