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沈家村潑婦真多啊。”
藍帆說著就也下了車,站在了沈若身後。
沈若嘴角微挑,可不是嘛,這些個都是愛搬弄是非的潑婦。其中好幾個當初還被他拎著菜刀嚇過,現在是不害怕了,又敢來嘴碎了是吧!
“你!”沈梅冬氣得臉色發紫,但是天生對鎮上的有錢人發怵,不敢得罪。
顧允撐著身體去掀門簾,沈若注意到了,立刻衝回馬車旁把人攙住了。
“你一個病患動什麽?”沈若嗔怪道。
顧允沒看沈若,對著那些嬸子道:“造謠生事也是當朝律法管束的一條,不想去牢裡待著就別亂說話,不然我親自寫訴狀!”
顧允經常跟著村長和族老們行動,且言出必行,那些嬸子都是知道的,聽顧允這麽說也不敢再嘰嘰歪歪。
這些嬸子都是窩裡橫,聽說要上官府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沈若也冷著臉放狠話:“我告訴你們,我沈若不乾這種齷齪事!都知道我脾氣暴了吧?誰再敢亂說我早晚砍了你!”
顧允神色複雜地看了沈若一眼,算了,言語威嚇的效果更好。
周圍的嬸子果然戰戰兢兢地點頭,畢竟之前也被沈若拿著菜刀嚇過,這可真是瘋起來不要命的主兒。
沈子鶯看見沈若還攙著顧允的手臂,捂住傷口哭道:“顧哥哥,難道你也被沈若迷惑了不成?”
“你這土妞話說得奇怪,子諾不過說句公道話,就是被沈若迷惑了?”藍帆白眼翻上天去,聽見沈子鶯故意矯揉造作地聲音就渾身難受。
土妞……沈子鶯氣得渾身顫抖,她最恨別人覺得她土,她明明已經穿上了棉布的衣衫,穿金戴銀,臉上也抹了鴨蛋粉和貴價的胭脂,在村裡誰見了不道一句漂亮?
結果竟然還被這個鎮上的公子哥叫做“土妞”!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被揍了也要捂住傷口露出另一面脆弱白皙的臉頰來。
“我……我!”沈子鶯瞬間就恨上了這個公子,雙眼怒視他。
藍帆揮了揮扇子扇風,完全沒覺得自己一個詞究竟對沈子鶯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沈子鶯哭著就跑了,她覺得自己在周圍嬸子面前丟盡了顏面。
沈子鶯一走,其他的嬸子就有些群龍無首,又去看沈梅冬,她還捂著傷口叫喚呢,頓時作鳥獸散開。
沈梅冬見周圍人都走了,自己勢單力薄一個人,嘴裡還不饒人地罵幾句,也跟著灰溜溜地跑了。
一場鬧劇結束,藍帆覺得自己真是長見識了。
“沈小哥兒,你們村不大,事情倒是鬧得大,這群人嗓子頗響震地我耳朵疼。也不知怎麽會傳出我和你的謠言來。”藍帆扇著扇子道。
他真得感覺很無辜,當然沈若也很慘,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怎麽想的,甚至還給他們安排了什麽狗血的劇本。
沈若解釋道:“我們村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嗯,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藍帆一語中的道。
藍帆也不再想到底是為什麽就傳出了他和沈若的謠言來,明明他倆之前接觸的也不多,只能說村裡這些人可真能腦補啊。
阿富適時問道:“公子,那咱們還去沈小哥兒家嗎?會不會不大好?”
都有了這種傳言了,藍帆再住沈若家裡去,還不知道她們又能想出什麽新花樣來。
“去,為什麽不去。”藍帆決定了要去就是要去,再說他也想見見繡出金色鯉魚和貓爪的人。那繡工比他家裡一般的繡娘都要好呢!
顧允道:“若是避嫌其他人更有話說,就堂堂正正住進去。誰要是再敢亂說就來找我。”
“行啊子諾,到了沈家村就成了你罩著我了。看不出來啊,你權利還挺大。”藍帆調侃道。
顧允說後半段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沈若。
沈若沒好氣道:“你還是先養好傷再說吧。”
傷還沒好呢就想著要逞英雄了?剛才扶著車門框搖搖欲墜的也不知道是誰。
馬車上特意鋪了兩床厚被子減震,沈若把人小心扶過去讓他趴好了,藍帆也坐下,吩咐阿富繼續趕車。馬車這才繼續慢悠悠地行駛起來。
距離家越來越近,沈若掀開窗簾往外看就看見李善桃正在屋外踱步,肯定也是聽到了風言風語在外面等自己回來呢。
馬車很快就到了她面前,阿富扯著韁繩讓馬兒停下,沈若立刻就跳下了車。
“阿娘,我回來了。”
李善桃眼眶紅著走到他身邊,道:“若哥兒你沒事吧,村裡有些不好的話,你千萬不要放心上啊。娘都跟她們解釋了……”
她話音未落就看到一個公子哥兒從同一輛馬車上下來,她愣了下。
阿富抬手掀開門簾,李善桃看見了顧允也在裡面。
顧允喊道:“善桃嬸子。”
藍帆從善如流也跟著喊。
“誒,你們一起回來了啊。”李善桃收起了眼淚,拉住了沈若的手。
沈若拍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娘,已經沒事了。”
“可是那些人……”李善桃還是很擔心。
“我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順便教訓了一下,她們以後不敢了。”沈若道。
沈若怕李善桃鑽牛角尖,立刻轉移話題給她介紹道:“娘,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闌珊珠寶’的藍老板,也是我們家以後要合作的對象,你和阿嫂繡的手帕就是他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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