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也純粹是自己作的,她和她那個媒婆姐姐就是慣愛說人閑話的性子,還愛煽風點火,隨便嘮句嗑話裡面都帶刺兒。村裡許多人都忍這兩姐妹許久了。
“大家都散了吧。”沈若不想再搭理她,這種人就是越搭理她還越來勁。
周圍人聽沈若都這麽說了,也都散開各自回家去,隻劉三娘還站在他倆身邊。
沈若和李善桃繼續往前走,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沈梅冬。
“你們要去哪兒?給誰送禮啊。”劉三娘也跟著走了幾步,好奇問道。
李善桃道:“昨兒個顧秀才替我家若哥兒擋了下受了傷,這會兒要去顧秀才家裡道個謝。”
“這顧秀才人挺好的,雖然不太愛說話,但面冷心熱。之前我家那小子貪玩掉進溝裡還是顧秀才跳下去給他撈上來呢。”劉三娘回憶般說道。
這事沈若倒是不知道,不過想來也簡單,顧允本就不是愛出風頭的性子,做好事肯定也是不想留名的那種人。
就是他心中認為這樣做是對的,他必須這樣做,那他就去做了。
不論對象是誰。
這就是活脫脫的古代版活雷鋒啊!
劉三娘像是一下子就放下成見和沈若關系變親近了似的,關心了好幾句,還和李善桃說了會兒話才走。
李善桃道:“這劉三娘雖然愛佔人便宜,但心不算壞,之前也幫娘說過話。”
沈若點點頭,沒有反駁他娘的話。
村裡的人際關系複雜,並不是你幫我說一句話就是好人了。有時候一件小事就能讓兩個人吵嘴,就比如你家的雞啄了我家的菜,他家的狗輦了我家的雞。現在和你好好的,以後要是發生了什麽事鬧掰了也有可能。
所以沈若不耐煩和村裡的每個嬸子都搞好關系,這樣不僅累還愚蠢。畢竟他又不是銀子銀票,哪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他呢?
他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和小雲吞的小家,還有他最親的親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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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冬見人都走光了,才想著用手撐著地爬起來,這會兒鼻尖嗅到了脂粉香氣,一隻手攙住了她的手臂。
“冬嬸兒,您怎麽摔在地上了,來,我扶你起來。”沈子鶯嬌滴滴的嗓音傳來。
沈梅冬一下子就委屈起來了,借著她的力站起來之後就邊罵邊訴苦,唾沫星子滿天飛。
沈子鶯被噴了一臉,差點兒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這麽過分!”她時不時地應和幾聲。
沈子鶯今日本該去鎮上的,但是在家門口瞧見了沈若和李善桃經過的身影,她立刻就跟了上來。
剛剛那場鬧劇她圍觀了全程,但是因為離得遠聽得不太真切,這會兒才從沈梅冬嘴裡了解到了全程。
“嗚嗚嗚,鶯姐兒啊,你家這親斷的好!沈若那一家都不是啥好東西嗚嗚……我不就隨口問了句他家是不是要去招贅婿麽,這就開始推搡我了。”沈梅冬哭得那叫個肝腸寸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沈子鶯聞言皺了下柳眉:“招婿?他們要去誰家?”
沈梅冬抽噎兩下道:“……我聽他們和劉三娘說要去顧秀才家。”
“不可能!”沈子鶯目眥欲裂,顧允以後可是要當舉人的,怎麽可能現在要給人當贅婿!而且還是給沈若那個賤人!“顧允怎麽可能給他當贅婿,他不是最厭惡沈若了麽,不行我得跟過去看看!”
“等會兒鶯姐兒,我怎聽不懂你在說啥了。”沈梅冬哭訴著,沒得到想要的安慰奇怪道。
“冬嬸子,你確定他們要上顧允家送聘禮?那可不成!那沈若還在鎮上勾搭別的漢子呢。我一定要先過去告訴顧允的娘,可不能答應了!”沈子鶯風風火火地就要走。
沈梅冬一把拉住她,也不哭了:“鶯姐兒喲,你把人話聽全再走。我聽他們說好像是顧秀才替沈若擋傷了,要去道謝去的。”
沈梅冬後知後覺,問道:“那沈若還在鎮上勾搭別的漢子?!”
“顧允為他擋傷?!”沈子鶯眼睛都瞪大了。
兩雙震驚的眼睛對視,沈子鶯瞬間冷靜了下來,看沈梅冬的反應定然是對那件事非常感興趣的,那倒不如……
“是啊,我親眼瞧見沈若在鎮上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那個男人衣裳華貴,瞧著是個公子哥兒呢。”沈子鶯維持好自己的表情,狀若無意般道:“若哥兒他都生了崽,竟然還有這麽好的男人為他折腰,真是……”
“真是不要臉!”沈梅冬接口道。她的丈夫被人勾搭走,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沈子鶯目的達到,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
這沈梅冬和她姐一個樣,可是最會說人閑話的。
被她知道了,那之後整個沈家村的人都會知道,看他沈若還能高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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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允家在村東頭,是籬笆圍起來的單獨的小院,裡面五間泥瓦房,是顧允那個死去的爹掙下的家業。周圍的竹製籬笆上纏繞生長著藤蔓,開著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院內搭了個草棚子,裡面擺放著整齊的木柴,周邊放養著幾隻雞鴨。靠在門邊的破瓦罐裡還栽了花,瞧著頗有生活情。趣。
沈若上前叩門,很快裡頭就有了動靜。
從籬笆縫隙裡能瞧見外面來了誰,能清楚的瞧見顧允他娘動作頓了下,才過來打開了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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