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劉芬芳對自家婆母還是非常巴結的。
“剛怎了?誰氣著你了麽?”劉春花正往下搬東西呢,邊搬邊問道。
劉芬芳長歎一口氣,道:“待會兒再和你們說,這會兒先幫忙把東西拎屋裡頭去吧。”
“成。”劉春花和沈牛山兩個人奔波許久回來早就累得不行,聽她這麽說,就丟下東西讓劉芬芳搬。兩人徑直進了堂屋坐下歇腳了。
沈子鶯聽到聲兒了也立馬走過來,嬌俏地嗓音喊道:“阿爺,阿奶。”
“這大半月不見,鶯姐兒出落的越發水靈了啊。”劉春花灌了一口茶水笑著誇道。
沈子鶯本就對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聞言更是相信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肯定是變得更好看了。
“阿奶你們可去了好些天,怎麽這會兒才回來啊。”沈子鶯面露委屈道,語氣有些嗔怪。
劉春花道:“劉裡屯那邊人少,咱家裡雇了人搶收,那邊可沒有,這一忙啊就忙了大半個月。”
她娘家那兒大人少,生的孩子多田地也多,靠她兩個弟弟搶收根本忙不過來。
“不過咱去幫了大半月可帶回來半石多的糧食哩!”劉春花笑得一臉褶,這可能賣出不少銀錢!
劉芬芳搬得累死累活,她在外頭往裡看,心裡那叫個氣啊。
但也不好指使公婆乾活,她喊道:“鶯姐兒過來幫忙!娘一個人搬不過來。”
“你喊我阿兄去啊!他就在屋裡呢。”沈子鶯才不要搬那麽重的東西,直接回絕了她娘。
劉芬芳更氣了,沈富貴要是靠得住她叫得動,她哪至於喊沈子鶯啊!
劉春花喝了水解了渴,這才有功夫看屋子裡陳設的變化。
似乎比自己走之前多了不少物件,看著還有點兒鎮上屋子的模樣了。
她心裡十分滿意,又誇了幾句。
往常家裡後院養了一群雞鴨還有牛羊,都是嘰嘰喳喳的,這會兒回來之後卻聽不著了,她還有點不習慣。
“我出去看看雞鴨。”
沈子鶯就等著她發覺呢,這會兒沒攔她,隻裝作泫然欲泣的模樣。
劉春花進到後院就發現雞鴨少了許多,剩下的幾隻都發蔫了似的窩在陰涼處,都不叫喚了。
“這這這!啥情況啊!咱家的雞鴨呢?”她驚叫起來,這些雞鴨都是她和劉芬芳喂養著的,是她老太婆的心血啊!
她往堂屋去就要質問沈子鶯和劉芬芳,但是一進門就看見沈子鶯哭哭啼啼的模樣。
她稍微冷靜下來,問道:“鶯姐兒,咱家遭賊了?那些雞鴨怎麽少了那麽多?”
沈子鶯抽噎了一下,委屈道:“不是、不是遭賊。這要怪就只能怪大伯家那個哥兒。前些日子他生產差點兒沒挺過去,我就讓阿兄去鎮上定了口棺材回來,就是想著大伯家窮出不起這個錢。我也是關心則亂。要是沈若挺過來了,那我自然也不會把棺材送去啊!結果我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他說我咒他,後來還要訛我們家的錢!”
“這沈若真是太不像話!連小叔家的東西都要昧!”劉春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原本就看不慣沈大山家那個小哥兒。
一點都沒有哥兒的樣子,還不知羞恥地追在男人後頭跑,後來還鬧出未婚先孕的醜事,丟人都丟到劉裡屯去了。
誰家不知道沈家村沈若的笑話啊,哪怕不知道名字,那事情是真的差不多人人都知道了!
沈子鶯啜泣道:“是啊,他還拎著菜刀要砍我,都把我嚇暈了。我身上都是烏青,好不容易才消掉呢!”
“我這就去大山家把雞鴨都要回來!真是不像話,大山也由著他胡鬧?!”沈牛山最怕看見女人的眼淚,在邊上聽了很久,這會兒站起身就道。
劉春花也氣得胸悶,她以前就覺得大山的崽生來就是克自個兒的,轉身就要往外走。
沈子鶯可不能直接讓他們走了,把人拉回來。
雖然這是沈富貴乾出的好事,要不是她阿兄故意拿自己的傷去訛錢也不至於被沈若那賤人坑!
但和她爺奶可不能那麽說。
“他從咱家坑走了二十隻雞鴨,還有兩頭羊,但當時是簽了字據的,爺奶你們直接去要是要不回來的!他可有理了。”沈子鶯道。
“誰簽的字據?真是離譜,這也能簽?!”劉春花氣急,吼道。
沈子鶯嚶嚶假哭:“……是我,可是那會兒他就說我咒他要用錢擋災,要是不給他雞鴨羊,那就要咱家出四兩銀子啊!”
“四兩銀子?!真是給他臉了,把他賣了都不值四兩吧!”劉春花目光中都透露著凶狠,問道:“鶯姐兒你說,這該怎麽辦?”
沈子鶯目的達到,也不哭了,湊到爺奶耳邊說了自己的計劃。
劉春花也不是個傻的,不然也不能把劉芬芳這個潑辣性子的兒媳婦給管的死死的。
沈牛山向來是他媳婦說啥就是啥,這時候沾滿塵土的衣裳也不換了,老兩口操起扁擔就往村北面的沈大山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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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抬手抹去額上的汗珠,他此時正蹲在一邊的土地上寫著數據,第幾個嬸子帶來幾斤布還有換了什麽,全都用現代的文字和阿拉伯數字記了下來。
沒有紙筆真的很不方便,他打算等下次去鎮上的時候買一點兒。
二狗也從曬谷場回來了,這大熱天一趟趟往外跑小臉都曬得紅彤彤,看到小叔在寫寫畫畫,他就蹲在一邊瞧著,時不時用手指在地上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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