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待會兒去村長家借去。”柳杉道。
等把明天可以會出現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沈若感覺應該沒有什麽遺漏掉的內容之後,才提起要修圍牆的事情。
沈豐氣得拍桌罵道:“這沈富貴真是盡做歹事!連頭母羊都要害。”
“等明日搶收完了,我連夜就先圍一圈籬笆。”沈豐道。
沈若知道他哥的急性子,說乾就要乾那種,但是搶收已經很累了,沈若還是打算找別人來乾這活兒,家裡有錢了就是得該花花該省省,要是因為省錢累壞了身子就不劃算了。
沈豐知道是沈若體貼自個兒,心裡暖暖的。
白日裡沈若抱著小雲吞曬了許久的太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沈若覺得黃疸似乎退下去不少。
因為出了沈富貴偷溜進來的事兒,沈若是再不敢把小雲吞獨自一人留在自己屋裡了。
這會兒大家都在主屋吃飯,他就把小雲吞抱過來放在沈大山和李善桃的床上。
小雲吞聽著他阿爹說話,嘴裡也跟著啊嗚啊嗚的念叨,把一眾人都逗樂了。
二狗吃過飯就稀罕地趴在床邊看弟弟,拿著從自家小叔那新得的草編小螞蚱搖來晃去逗小雲吞。
小雲吞葡萄似的大眼睛跟著轉來轉去別提多好玩了。
沈家都是勤快人,吃過夜飯就將四方桌給收拾妥當了,桌面上抹的乾乾淨淨,粗陶破碗和木筷也都刷乾淨了晾好。
在這個年代飯後也沒啥消遣,要是不想出門和其他人聊八卦,那大部分時間吃過夜飯就一家人坐在桌前談天。
有些嬸子在家坐不住,就會端著個飯碗站在屋外吃,邊吃邊和人嘮嗑,似乎這樣能吃得更香點似的。
沈若回想起自己外婆也是這樣,他小時候也經常端著飯碗蹲在屋外吃,然後聽隔壁阿婆說八卦。他都當故事聽的。
白天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兒要忙活,也就吃過夜飯之後有自由的時間。
一家人往桌前坐定了,李善桃去關好了門窗栓子栓上,這種情況就是要開始清點家當了。
李善桃把沈若交給自己的銀錢拿了出來,就放在桌面上。
沈豐驚得張大了嘴:“這……”
沈大山辛苦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銀錢,他有些激動,臉色發紅。他或許賺過這麽多但他要支撐家裡的開銷,根本攢不出銀子來,能攢出這套屋,給沈豐娶上媳婦,負擔家裡的吃喝已經很不容易了。
李善桃滿臉自豪:“這是若哥兒賺的!”
柳杉也很吃驚,她腦子轉得快立刻道:“這是若哥兒賣圖樣賺的?可是就那樣的棉布手帕,哪兒能得這麽多。”
沈若說道:“這是定金,以後咱家出了什麽新圖樣、新玩意兒都只能賣給這個老板,就先從這筆銀子中抵扣,我和他做壟斷生意。”
所以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節約成本,然後做出更有意思的小東西出來。
“我家若哥兒真能乾哈哈哈!你畫的圖樣阿兄看著也喜歡,你阿嫂還給我在裡衣上繡了一個哩!”沈豐笑說道,真心實意誇道。
二狗也立刻道:“阿娘也給我繡在衣服上了,是二狗!”
柳杉有些不好意思,帶著些歉意道:“我先前不知道你是要這樣做生意,隻以為是做了拿去鎮上賣。我想練練手,又怕別人學了去,就在沈豐和二狗衣裳上繡了,這要是賣給了那老板,是不是得拆了?”
“阿嫂,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圖樣自家人穿在身上大老板也不會說什麽,只要不拿出去賣不送人,沒有關系的。”沈若道。
“我倒是沒想到這一層。”沈豐撓了下頭,古銅色的皮膚有點發紅,“若哥兒畫的比以前厲害不少,我還記得你半大點兒的時候拿燒火棍往人家門上畫王八哩。”
不、別說了。這黑歷史他不想聽。
李善桃也笑著補充:“可不是嘛,不過還別說,那王八畫得還像摸像樣的。”
打住打住!
沈若立刻轉移話題道:“這手帕我定的價錢是一張十五文,圖樣小些價格便宜些。”
“十五文!”李善桃本以為這麽多銀子起碼得好幾年才能抵扣上了,在她預期中一張棉布手帕頂多就值個四、五文錢,卻沒想到竟然能賣上十五文!
沈若笑著點點頭:“這還是打了折扣的,原本定的是三十文。”
沈若笑地跟狐狸似的,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起,他原本心裡想的就是三十文一張,開口說原價五十文那不是因為要給大老板砍價的余地嘛!
結果藍帆正好就砍到了原價三十文,沈若臉都要笑爛了。
“三、三十文?!”這回輪到柳杉震驚了,這個價格都要和人家專業繡房裡的繡娘的繡品手帕有的一拚了。
手帕布不大,大約兩個巴掌那麽大,刺繡的部分也小,要做起來還是很快的。
她還記得村裡那個從鎮上買了一本繡花圖樣的張嬸子之前嘮閑嗑的時候提過一嘴。大戶人家喜歡養繡娘,那些專業繡房出身的繡娘都被貴人們聘走了,在府裡給夫人、小姐們做個手帕也只不過能拿二十文錢,遠不如給她們做衣服得的錢多。
若哥兒能賣出三十文,比繡房出身的繡娘出的繡品還要貴十文錢了!
柳杉有些心潮澎湃,這可是自己繡出來的,沾了若哥兒的光,自豪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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