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魚唇邊還勾勒了幾個泡泡。
沈若想了想,一隻憨態可掬的貓就出現在了泥地上,向上伸出的爪子上,肉墊清晰可見。
沈若有個想法,這個肉墊的位置可以做成貼布繡,貼布裡面還可以塞進棉花,凸起的貓爪就能用手揉捏,互動性十足。
“小叔好厲害啊!”二狗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沈若。
沈若感到很受用,眨了眨眼睛,就在二狗腳邊的泥地上畫了一隻簡筆畫小狗。
蹲坐著的小狗歪頭叼著肉骨頭,尾巴翹起。
“啊!狗狗!”二狗興奮地跳起,繞著沈若隨手畫的小狗轉圈。
李善桃端著一水盆的衣服還沒出門,就聽到二狗的大叫,她皺著眉頭推門進來,看到地上那三個圖案,頓時就有些興奮。
“這鯉魚看起來胖胖的,但是怪好看的。這狸奴也好看。這個……”李善桃走到小狗邊上,頓時明白了二狗為啥這麽興奮了。
“呀,這不是咱家二狗嗎?”李善桃故意道。
二狗猛點頭,笑著說:“是二狗是二狗,小叔畫的!”
沈若沒忍住被逗笑了,看向李善桃問道:“娘,你看這樣的圖案能夠繡出來嗎?”
“這個簡單,我和你嫂子都能繡,”李善桃看著那隻胖鯉魚心裡歡喜,這些圖樣她是怎麽看怎麽好看,但是又皺起了眉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可是,這繡好了真能賣出去嗎?”
她還是不太相信會有人買。
沈若道,“不僅僅是手帕,還能繡在枕套、荷包、鞋面上,甚至扇面上都是可以的。”
看李善桃的表情好像是被說動了,他繼續跟她說明自己對小貓肉墊的想法。
李善桃聽完蠟黃的臉上都透出了激動的紅,“若哥兒,你這個點子很好,我這就去把你嫂子叫來,我們繡上看看效果。”
沈若點點頭,抬手在泥地上又勾勒出幾個小圖案,看得二狗連連驚呼。
果然人只要有人捧場就容易來勁,沈若忍不住笑了下。
李善桃很快就帶著一個女人進來了,是沈若的嫂子,和他的兄長沈豐成婚五年,是個瘦削幹練的女人。
她小心越過地上的圖樣,先是上前看了眼沈若的小崽子,問沈若:“取名字了嗎?”
“還沒……”沈若說完之後就有種預感,嫂子恐怕會給一些建議,但是鑒於“二狗”這個小名對一個現代人來說實在是有點接受無能,所以在嫂子開口之前沈若立刻道:“我想好了!”
“小名叫‘雲吞’”
沈若回想起在被撞進這本書之前自己正在街邊小店吃餛飩,那他的小崽子就叫“餛飩”好了。
“餛飩”好聽點的名字就是“雲吞”,那就把這個當做小名吧。
“有點怪。”嫂子說,念了幾遍之後也就覺得還挺順口了。
“看看咱們家的小雲吞哦,睡得真香。”李善桃從善如流改口,笑眯了眼睛。
她手裡還抱著簍子,裡面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布料和針線。
二狗還蹲在一邊看小狗,見他娘來了奶奶還抱來了針線簍子,立刻要求道:“娘,可以給我繡一個嗎?”
“好,你先去把自己洗乾淨,”嫂子柳杉找了塊麻布把床沿遮擋住,作為簡易的格擋,“若哥兒,你才剛生產完不要太累,我們動作輕些,你帶著雲吞睡一覺吧。”
“好。”沈若確實累了,他有許多想做的事,可是因為剛生完孩子,現在也沒法做。
他聽著李善桃和柳杉刻意壓低的嗓音,動作幾乎不發出聲音來,心中熨帖。上輩子他沒爹沒媽,外婆也在他十四歲那年就去世了,很少能感受到家人的關心。
既然命運讓他擁有了家人,那麽他就會好好珍惜,努力讓全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沈若慢慢地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柳杉正抱著雲吞給他喂米湯。
“若哥兒醒了,你看看我和娘繡的花樣。”柳杉喂完米湯就把雲吞放回沈若身邊,拿起針線簍子裡的兩塊練手用的破布遞給他。
“還有一張繡了小狗的,被二狗拿走了,他可寶貝了不肯別人拿呢。”柳杉在說起自家崽的時候眼裡流露出母親的慈愛。
沈若想起二狗之前的模樣也忍不住彎了彎唇,“阿嫂,你把二狗教得很好。”
他小時候在農村長大,小男孩都是特別皮不聽話的,但是他家的二狗雖然活潑但很聽話。
母親都喜歡聽別人誇讚自己的孩子,沈若甚至還拍了自己的馬屁,柳杉很受用。
沈若看著兩張破布上的繡花,用的是最普通的染色棉線,不過她們的繡法精巧,圖案完成度高所以看起來並不顯得廉價。
還有那個凸起的貓爪肉墊也被做出來了。
“也不知道你這腦瓜怎麽長得,竟然能想到這個東西,我看著也喜歡。”柳杉從沒想過還能這麽搞,和那些普通的手帕一比較就覺得這個又好看又好玩,她都忍不住想要跟村裡人炫耀了。
她之前和李善桃一個想法,並不覺得好賣出去,但看著成品她也忍不住點頭道:“這麽新奇的手帕還從未見過,這些圖樣真好看。”
沈若笑著說:“是娘和嫂子繡工好。”
“你就別打趣我了,主要是這圖樣好看。”雖然這麽說著,但柳杉還是忍不住自豪起來了,“若哥兒你之後有想法了盡管畫,只要不是特別複雜的繡花圖樣,我都能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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