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宮明曜撐紅了脖子大喊:“哥哥,好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你就等著吧!”那人頭也不回。
宮明曜欲哭無淚。
天氣漸漸暗下來,宮明曜側臥在床,將頭歪在枕頭,張著嘴,一臉生無可戀,這個姿勢睡也不是躺也不是。
眼看天就要暗下來,他掙扎著站起來,縮在牆角,像隻小貓警戒地盯著門口。此時此刻他反而希望門是關著的了,至少隔了一道屏障,他更有安全感一點。
等到他手臂麻木的時候,他終於聽到了一點腳步聲,越來越近,拖遝不爽利,而且聽著好像有兩個人。
他細細聽,如果沒聽錯的話,應該是兩個酒鬼,朦朦朧朧聽到在粗言粗語罵些什麽,罵了兩句又沒聲音了,只有漸近的沉重腳步聲。
這時應是到廳堂了,一道陌生又年輕的聲音道:“這麽黑,沒人在家啊?”
另一個聲音低沉,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宮明曜屏住呼吸,努力豎著耳朵聽,那兩人進屋後傳來桌椅的碰撞聲,半晌沒人說話,宮明曜緊張到極致,他受不了了,提心吊膽問:“誰?”
外面傳來“咦”的一聲。
“你回來了?”宮明曜又喊了一聲,但沒有聽到外面的回復。
那道陌生的年輕聲音道:“等一下啊,我先點個燈。”接著又是凳椅碰桌的聲音,那個人應該是在摸索燈在哪裡。
沒多久,外面終於亮了,很快,腳步聲就往房這邊走來。
那蠟燭越燙越近,照到了宮明曜的身上。
撐著燈的是一個年輕人,他好奇地上下打量宮明曜,咧嘴笑道:“哇,你果然長的好看!”
宮明曜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年輕人道:“小靈公子,我叫李俊寧,你叫我小寧就好了,我是讓哥的手下。”
宮明曜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讓哥就是許讓。原來是個熟人,他頓時不樂,這個小孩沒半點眼力見,都不知道先幫他松捆。
宮明曜道:“先幫我解開!”
李俊寧下意識的去問許讓:“讓哥?”
順著光線去看,光線昏暗看不太清,隱約見許讓在外面趴著桌子睡。
難怪回來一聲不吭,醉得像死豬一樣。
宮明曜不好氣道:“他都醉成那樣了,還能回答你些什麽?快把我放開,我來照顧他。”
然而,這時許讓卻撐著頭起來了,看了裡面一眼,冷冷道:“別理他!”
李俊寧放下蠟燭往外走,將許讓又架起來往房裡面走:“讓哥,你醉了,我還是先把小靈公子給解開吧,好不好?鑰匙在哪裡?”他邊說手邊往許讓懷裡摸,不一會兒果然摸出一把鑰匙來,將許讓放在床上好就去給宮明曜解鎖。
許讓醉熏熏的,躺在床上也不老實,皺著眉頭黑著一張臉瞪著宮明曜,後者背著手坐在床上,恨不得照他臉上踹兩腳。
李俊寧先蹲下身去解床腳上的鎖,再解開宮明曜手上的結。
捆鎖一解開,宮明曜立刻整個人都歪倒在床上:“累死我了!”
他整個手臂都麻了,感覺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他什麽時候做受過這種罪,此刻倒在床上跟許讓大眼瞪小眼。
誰也不讓誰,就這麽僵持著。
最後許讓哼的一聲,將臉轉過一邊去。宮明曜有點不敢確定,剛才燈光一晃而過,那家夥他是笑了嗎?
李俊寧將捆鎖收起來,要將鑰匙還給許讓,衝宮明曜道:“小靈公子,讓哥就讓你來照顧了。”
宮明曜揉著肩膀的手一頓,陰惻惻地笑:“好啊!”
許讓看了他一眼,又哼了一聲。
宮明曜捏著鼻子:“他到底醉沒醉?酒味這麽衝!”
“醉了,讓哥喝了六壇酒呢!”
宮明曜嫌棄地看著許讓:“活該,怎麽沒醉死!”
許讓騰地坐起來。宮明曜以為他要打自己,嚇得立刻用被子遮住了頭臉。
半天沒看到響應,慢慢的將被子蓋下拉,許讓背著光,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就這麽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宮明曜。
宮明曜莫名有些心虛:“我我只是說……畢竟畢竟我在家裡什麽都沒吃,都快餓死了,還被你綁著。你自己出去花天酒地,不帶點吃的回來給我就算了,還喝這麽多酒……我不是故意咒你死啊,我……”
李俊寧:“讓哥在外面也沒吃東西,直接就喝了六壇酒!”
宮明曜:“啊!他不要命了?”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此刻像木雕那樣坐在那裡瞪著自己的許讓:“我就偷偷跑一次,都沒成功,你也不至於這樣虐待自己吧?”
許讓終於有了些反應:“哼,想得美!”
宮明曜一愣:“不是因為我?”
許讓又沒反應了,李俊寧扶許讓重新躺下:“讓哥,你喝醉了,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來做飯,那小靈公子,你來幫忙照顧一下讓哥。”
許讓被李俊寧蓋了被子,躺在床上,還哼道:“我才不要他照顧!”
宮明曜忙道:“那我跟你去做飯吧!”
許讓惡狠狠的瞪他,咬牙切齒道:“滾吧!”
宮明曜屁顛屁顛的領旨去了。
廳堂的燈點燃了,宮明曜這才看清楚桌面上擺著一大堆生肉菜。
宮明曜道:“買了這麽多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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