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的語氣,那般乖巧,尾音還綴著長長的尾巴,聽了就讓人覺得心裡直泛癢癢。
蘇季同捏緊了簾子,沉著臉看向對面緊閉的車窗,他的心裡百轉千回。
陸安,不愧是斷袖,真是比小哥兒還深諳撒嬌之道,光說兩句話就叫人心癢癢。陸安,花心斷袖,同別人有了首尾,又來蠱惑他做什麽。說什麽他好看,說什麽保護他,呵呵......
“玨哥,求求你啦~”
耳邊的話讓蘇季同心煩意亂,他又看了眼車窗,凝著眉放下了車簾。真是沒耳聽,他坐正了身,沉聲囑咐趕車的人,道:“蘇伯,車趕快些。”
趕著的蘇伯聞言,“駕”地一聲揮動馬鞭。
蘇季同:耳邊清淨了,心卻更亂了。
陸安哪裡知道蘇季同心裡的彎彎繞繞,他抓著唐玨不斷賣好。
自己好不容易說服阿麽,能一起去江州,若是唐玨休書一封,告知這山匪一事,他的遊玩之旅怕是就此到了頭。
“玨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不要告訴我阿麽,行不行。”
唐玨長歎了一口氣,“真拿你沒辦法。”
“答應了?”
唐玨沒好氣道:“嗯。”他看遍了陸安的全身,再次確認道:“真沒受傷?”
“真沒受傷,放心吧。”
陸安笑嘻嘻指著窗外,“蘇兄救了我。”
“長得好看吧?”
陸安笑眯樂呵地點頭,“好看。”
唐玨白眼,“把你嘴角的笑意收一收。”他靠在馬車上,無語地看著陸安,靜默不語。
陸安縮著脖子,嘿嘿傻笑。食色性也,不就是愛看美男子了些嘛,他有什麽錯。
他靠近唐玨,小聲說道:“我告訴你,他長得真的很好看,已經超過你們書院最好看的商伯均啦。”
“嘁。”
陸安抬著下巴,“你別不信,我這就掀開簾子給你瞧瞧。哼,讓你看看什麽叫做驚為天人!”
“蘇兄。”
陸安掀開了簾子,外邊兒哪裡還有蘇季同半抹身影。
他撅著屁股探出身去,前後搜尋著蘇家的馬車。
“蘇兄?”
唐玨故作遺憾地歎了口氣,說出的話卻氣人陸安,他道:“該不是某些人犯花癡,把人家嚇跑了吧。”
陸安回頭,踢了唐玨一腳,“說什麽呢,誰犯花癡啦。”
“反正不是我。”
陸安又找了一圈,還是沒看到蘇季同,他耷拉著肩膀,喃喃道:“真被我嚇著了?”
第74章、番外四 陸安*蘇季同 3
再次見到蘇季同,已經是八月中的事了。
此時,陸安正癱坐在茶館裡,意興索然地聽著台上的人說書,倒不是說書先生的故事無趣,實在天氣熱得煩人,陸安苦夏,提不起半點興致來。
“要不回客棧?”
對面的男人見陸安苦著小臉,溫聲問道。
陸安趴在桌上,搖了搖頭,他接過蕭枝雲推過來的那盞菊花涼茶,仰起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喝完後他又毫無生氣地趴回了桌上,喃喃道:“師伯,你不熱嗎?”
蕭枝雲拿著一柄折扇,給陸安扇風送涼,他凝視著陸安氣呼呼的小臉,眸子裡又多了幾分笑意,他輕聲回著陸安的話,“不熱。”
“蘇大哥。”
蕭枝雲正準備繼續說話呢,就見方才還沒有精氣神的陸安,眼睛裡霎時泛起了光亮,他“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嘟嘟嘟”地朝著門口跑去,在一個男子面前站定。蕭枝雲聽著陸安輕快的語氣,不自覺捏緊了茶杯。
陸安眯著笑臉,方才的苦悶一掃而光,他喜滋滋地同蘇季同說話。
“蘇大哥,好久不見。”
蘇季同扶住衝上來的陸安,待陸安站平穩後,他才回話,“好久不見。”
他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往後退了半步。
頭次遊湖會,他沒去,後來他才知道,陸安並非學子,此番來江州,也是陪那什麽唐玨應試來的。
遊湖會上,有學子對陸安一見傾心,酒醉後,宴會上對陸安動手動腳。唐玨立即宣示主權,把那人揍了個半死,然後,他忿恨地帶著陸安離了席。
臨走前,唐玨輕蔑地啐了那人一口,冷聲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什麽東西,就敢覬覦我家的人。”
從此,鄉試前的詩會、宴會,唐玨再沒帶陸安出席過。
宴會主人自是不會讓這樣的齷齪事流傳出來的,免得傷了學子的臉面。
但他吩咐家丁特意留意了陸安的動靜,因此,這件事他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正因這事,他才咂摸出味兒來,原來,陸安是唐玨隨身服侍的“書童”,難怪他在馬車裡那般做小伏低。
這一事,蘇季同倒是高看了唐玨幾分。他見過許多人,那些人壓根不把“書童”當回事,隻當泄欲的玩意兒。把“書童”送給同窗玩樂,更是家常便飯。唐玨能在宴會上顧全陸安,已算難得了。
聽家丁說,唐玨時常帶著陸安上街遊樂,對他頗為盡心。慢慢的,蘇季同歇了對陸安的那點心思,人家鴛鴦成雙,倒顯得記掛陸安的他不是人了。
蘇季同:“你怎麽沒與唐玨一道。”
陸安聞言,“嘁”了聲,忿恨地說:“他陪心上人去了,哪裡還記得我。”正巧此時蕭枝雲走了過來,陸安見狀,熟稔地靠近了蕭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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