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院子,就瞧見唐家人迎面走了過來,唐蕎小跑著上前叫人。
“阿爹、阿娘。”唐蕎叫完人,纏著唐母的手,拉起阿娘往院裡走。
“安哥兒呢?”
“小桃抱著呢。”
一家人聚在一起,樂呵呵地吃了頓飯,飯後,唐嶽帶著唐蕎買了好些東西,然後差人趕車送唐蕎回家。
唐嶽買東西的架勢,恨不得把店面都搬空似的,唐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哥,這.....”
霜哥兒在一旁勸道:“你都收下吧,免得你大哥生氣。好不容易有了家人,他開心著呢。做大哥的買點東西給弟弟,這不是應該的嘛。”
唐嶽在一旁接話道:“就是,這麽乖巧的妹,哦不,弟弟,不得用心疼著嘛。”
他有原身的情感,能感覺得到,原身很喜歡唐蕎這個弟弟,不像面對唐溪那臭小子,隻想揍人。他也很喜歡唐蕎,還很喜歡唐家人,一直以來,他都是孤身一人,能在這個異世得到家人的關愛,他十分歡喜。
“好。”
唐蕎笑著收下了禮物,他多幸運啊,能有兩個大哥的疼愛。
唐嶽走上前,拉起安哥兒的小胖手,“安哥兒,來,和大舅說再見。”
“唔~”
安哥兒裹著舌頭,繼續吐著口水玩。
唐嶽笑著嫌棄道:“小邋遢。”
“大哥,哥夫,我們走了啊。”
唐嶽揮揮手,“去吧。”
回到桃李村,唐蕎直接去了表姑家,和寧哥兒他們說了這個消息。
表姑聽完,再次紅了眼,她拉起唐蕎的手,“蕎哥兒,麻煩你了。”
“不麻煩,表姑你也無需記掛寧哥兒,我大哥說了,他有商隊定期去臨安送貨,你若是想寧哥兒了,和商隊一起去看他就是了。”
表姑聞言,驚歎道:“哎,好好好,嶽小子真是想得周到,替我謝謝你大哥了。”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
唐蕎說罷,轉身走到寧哥兒跟前。
他提著幾包藥,遞給了寧哥兒,“我去找李大夫抓的,你在坐月子,喝些藥將養著,過兩日也好上路,免得路途奔波,再給病倒了。”
寧哥兒抬起頭,“蕎哥兒,謝謝你了。”
唐蕎走上前,摸了摸寧哥兒的腦袋,曾幾何時,寧哥兒還一臉羞澀地問他:洞房是個什麽滋味。沒承想,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整個人病懨懨的,沒半點精氣神。
他心酸地歎了口氣,輕聲道:“放心,我們會時常去看看孩子的。”
對外,已經沒了寧哥兒這號人,但是,寧哥兒的娘家和李家還沒斷了聯系,便是為了孩子,表姑他們也不能和李家撕破了臉皮。他們怎麽忍心瞧著孩子在李家孤苦無依的,他們得時常去看看那孩子。
表姑接話道:“對對對,寧哥兒你就放心吧。哎,李家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呢,我和他們走一趟。”
不管願不願意,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戲碼,她都得陪著李大公子唱下去。只要寧哥兒安然無虞,她去李家做做戲也算不得什麽,不就是哭上一遭嘛。
如今知道寧哥兒的後路找好了,她也就放心了。寧哥兒早些出去的好,不然,那兩個小廝夜夜盤踞在她家屋外,她一家子人都提心吊膽的,沒個安穩覺睡。再者,留在這傷心地,她也怕寧哥兒想不開,去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換換心情,對寧哥兒的身子好。
三日後,午夜十分,唐蕎和季雙偷摸出了村子。他們得趁著夜色,送寧哥兒去村口和唐嶽匯合,為了避免別人看到寧哥兒生出事端,幾人決定夜裡趕路。
到了村口,唐家的馬車早就停好了。
唐蕎上前抱了抱寧哥兒,不舍道:“寧哥兒,一路順風。”
寧哥兒點了點頭,“嗯。”
他說完,走到唐蕎身後,“咚”地一聲跪下了,他哽咽道:“阿爹、阿娘,寧哥兒不孝,不能在二老跟前盡孝了,你們保重。”
寧哥兒說罷,朝著爹娘行了跪拜禮。小六也跟著寧哥兒跪了下來,他說不了話,但是對著二老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用行動替他述說著。
表姑擦擦淚,把寧哥兒扶了起來,“快起來。”
表姑父也急忙去拉小六,“起來吧。”他拍了拍小六的肩膀,沉聲囑托道:“好好照顧寧哥兒。”
小六重重地點了頭。
表姑不舍,但也怕再耽擱下去誤了時辰,他推著寧哥兒上了馬車,“快去吧。”
寧哥兒和小六坐穩後,唐嶽向大家道別。
“我們啟程了,你們快些回去吧。”
他話音才落,小廝便揮動馬鞭,“駕”地一聲驅動起馬車來。
一行人目送著馬車,直到馬車徹底消失於夜色,表姑再也支撐不住,嚎啕大哭。表姑父攬著她,輕怕著他的背已做安撫,他瞧了眼馬車消失的方向,亦是紅了眼。
等到表姑緩過了勁,一行人這才邁著沉重的步伐回了村。
因著寧哥兒的事,唐蕎也鬱悶了兩天。
他在心疼之余,又生出幾絲感慨,好在寧哥兒身旁還有小六。想著想著,他又卑劣地生出幾絲慶幸,還好他嫁的是陸青松。這騙婚,當真是害人不淺!
陸青松回來後,唐蕎和他說了這些事,陸青松沉默許久,也只是歎了口氣。寧哥兒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可是,事已至此,他們也無力,什麽都做不了。他們也只能祈禱,希望寧哥兒萬事順利,還有,希望寧哥兒生下的那苦命孩子能一世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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