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搖搖頭,“無礙,您還可以瞧瞧其余的。”他收好了兔子銀鐲,又指著其他樣式的鐲子,道:“夫郎您看,這素鐲可瞧得上,這鐲子不貴,一兩六錢即可。”
唐蕎拉著陸青松往陸春禾那邊走,轉頭對小二說,“不必,多謝小哥了。”
小二擺著手笑了笑。
這邊的陸春禾正從小二手中接過包裝好的盒子。
他回頭,衝著兩人笑道:“簪子買好了,我們走吧。”
等稍微走遠了些,陸青松這才開口,他小聲說,“蕎蕎,你若喜歡那鐲子,便回去買了吧。”
唐蕎立即反駁,“不要,那鐲子又不能當飯吃,貴死了。”
一旁的陸春禾接話,“哥夫要買鐲子?”
唐蕎脆聲道:“不買,咱們走吧。”
陸青松沒再繼續勸唐蕎,他跟上了唐蕎的腳步,心裡想著:明日得朝師傅支些工錢,買下這兔子銀鐲。雖不能當飯吃,但是能博得夫郎一笑,值了!
三人趕著牛車,從東市逛到西市,陸春禾一路挑挑選選,一早上了,東西都還沒采買齊全。唐蕎夫夫也不催他,大好的日子,一生就這麽一次,是得盡心些、細致些。
到了晌午,幾人拉著牛車去了個小酒樓。鎮中有個酒樓叫八仙樓,特色菜便是店中的八大碗。早前陸青松帶唐蕎來過一次,唐蕎尤其喜歡店裡的辣炒排骨,因此今日他們又來吃。
三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頤。
吃飽飯後,唐蕎把錢袋遞給陸青松,“松哥,你們先結帳,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
這酒樓一樓後院便有出恭的地兒,唐蕎朝著目的地走去。方便完,他還站在院中,看了看水池中的小魚。
待了會兒,他這才美美地回去和陸青松他們匯合。
回到大堂,唐蕎正準備歡歡喜喜地叫聲“松哥”,抬眼望去,就見陸青松身旁站了個小哥兒。
那小哥兒蹙著眉,低聲和陸青松說著什麽,他還欲伸手拉拉陸青松的袖子,被陸青松冷著臉避開了。
唐蕎把那句“松哥”吞了回去。
此時,陸青松也瞧見了唐蕎,他領著陸春禾走了過來,對著唐蕎,輕聲說道:“咱們走吧。”
他說這話,臉上盡是柔情。
唐蕎聞言,心裡那點略微的不舒服沒了蹤影,他朝陸青松點點頭,三人一塊兒出了酒樓。
陸春禾在一旁不平,憤懣道:“哼,他還好意思湊上來,當初退婚不是挺乾淨利落的嘛。”
聽得這一句,唐蕎知道了那小哥兒的身份,那小哥兒,是同陸青松定過親的陳洛。
他們才踏出酒樓,還沒走得兩步,身後就響起一聲急切的“青松。”
陸青松皺了眉,但也沒停下腳步。
陳洛追出門,見陸青松並未站定,又大聲喚了聲,“青松”。
唐蕎聞言,扯著陸青松停了下來,他貼近陸青松,纏住陸青松的胳膊,回過身,笑著衝對面的人打招呼,“這位小哥兒,你叫我相公做什麽?”
他似乎想起什麽似的,又補充道:“哦,對了,觀你年紀,比青松還小些吧,如今青松已經成婚 ,再叫青松,好像不大合適。”
唐蕎滿臉笑意,語調也溫柔,但是話像刀子一樣,鋒利得很。
“我...”
陳洛求救地看向陸青松,“青松,我...,你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陸青松繃著臉,冷冰冰地說:“我不想聽,也沒什麽好說的。”
他思索片刻,怕這話招了夫郎誤會,看了看夫郎的側臉,又道:“你若執意要說,說罷。”
陳洛往前挪了兩步,他看著陸青松,乞求道:“能不能...”
是個明眼人都知道,陳洛是想借一步說話。
陸青松握緊了唐蕎,看向對面的人,冷聲:“不必,沒什麽是我夫郎不能聽的。再者,我們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陸青松話都說到這兒了,態度也強硬得不行,陳洛也不敢當街再說些什麽。畢竟,街上人來人往的,都伸長了脖子瞧這邊的熱鬧,他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片刻後,耷拉著肩,轉過身走了。
陸春禾見陳洛走了,急忙看向唐蕎,安撫道:“哥夫,你別生氣,大哥和他沒什麽的。”
唐蕎笑笑,“我沒氣,這有什麽好氣的。”
陸青松歪頭,打量唐蕎的臉色,思索著夫郎這話是真是假。
陸春禾點頭,“也是。”
他“呸”了聲,繼續說道:“當初,是他自己先退了婚的,如今他怎麽還好意思叫我哥,哼,嫌貧愛富的家夥。”
陸春禾趕著牛車,“不說他了,晦氣。”
他扭頭,稍微湊近了唐蕎一點點,小聲說道:“哥夫,我知道,大哥心裡是有你的。”
陸春禾笑笑,看向陸青松,大著嗓門打趣道:“大哥,沒想到今日吧,也不知道是誰,當初死活不願意拜堂呢。去年帶你去唐家灣那日我就知道,你對哥夫有意思,嘿嘿。”
陸春禾說完這話,還繪聲繪色地將新婚那日的情形演了一遍,述說著陸青松的不願。
唐蕎反覆咀嚼陸春禾的話,他選擇性地聽見了陸青松見過他,以及,陸青松死活不肯與他拜堂成親。
他心裡怔了片刻,松哥去唐家灣見過他?什麽時候?
唐蕎轉頭,問陸青松:“你去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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