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完,話音一轉,又委屈巴巴地說,“松哥,今日月娥嫂子說,瑛哥兒有了,他比我還晚幾日成婚呢,怎麽就有了呢。”
唐蕎想不通。
他摸著自己的小腹,問道:“我怎麽還沒有?”
“以後會有的。”
陸青松輕聲說。
唐蕎“哼”了聲,猛地環住陸青松的脖頸,翻身把陸青松壓在身下。
他一拳捶在陸青松胸口,憤懣地說:“都怪你不努力,我才懷不上。”
“蕎蕎?”
陸青松摸著唐蕎微燙的臉頰,肯定地問道:“你喝酒了。”
唐蕎在黑暗中點頭,乖巧地應答,“喝了,喝的你竹筒裡的,一整杯,松哥壞毛病,倒了酒也不喝完,糟蹋東西!”
陸青松扶額,這自家釀的米酒,喝的時候不顯,後勁兒足著呢,明日他要指揮采石,沒敢多喝。那杯酒,應該是其他漢子喝高興了,給他續上的,畢竟他是主人家不是,誰承想,蕎蕎把那杯酒都喝了。
他撐著坐起來,環抱著唐蕎,問道:“頭暈不暈?”
唐蕎搖搖腦袋,“嗯…不暈,不對,好像…有點暈。”
“我去給你煮、煮點醒酒湯喝。”
唐蕎逮住陸青松,不讓陸青松走。
他氣呼呼地揪著陸青松的衣領,“你別想打岔,哼,都怪你,害我懷不上孩子。你笨死了,還要我來,哼,我才比較厲害。”
唐蕎一邊說,一邊豪爽地開始扯自己的褻衣。
陸青松按住唐蕎的手,“蕎蕎,你醉了,別鬧,明日還要做活。”
唐蕎反手給了陸青松一巴掌,他瞪著陸青松,“哼,你是壞人,你就是不想讓我懷孩子,我才不聽你的呢。”
“蕎蕎。”
唐蕎捂住陸青松的嘴。
“噓,不準說話,你不努力,我來努力,嘿嘿。”
陸青松這才知道,以往夫郎的黑夜逞凶,那都叫小兒科。他心裡想著:也不知這破門板,禁不禁得住夫郎此番造作。
他又想:明日蕎蕎會不會羞得哭出來,我要怎麽哄呢?真是難辦。
第25章、你覺得我是壞小哥兒
次日,唐蕎是被月娥嫂子喚醒的。
“蕎哥兒,在屋裡沒,還沒起嗎?”
“啊......在呢。”
唐蕎睡意朦朧地回了話,他懶洋洋地坐起來,穿了衣服,打著哈欠,一路走一路伸著懶腰,去給月娥嫂子掀開草簾子。
“怎麽現在才起?”
月娥嫂子走進來,徑直往灶頭那邊走,每日都要熬煮些涼茶,今日蕎哥兒起得晚了,這涼茶應該是還沒備上。
“昨日喝醉了,我阿麽釀的那米酒,後勁兒太足了些。”
月娥嫂子驚歎,“我記著,你昨日未曾飲酒啊。”
唐蕎走回床邊,疊被褥,他抖動被褥,待看到床單上斑斑點點的痕跡,霎時記憶回籠,這才想起昨夜他乾的荒唐事來。天,菩薩,一會兒怎麽見松哥。
唐蕎借著抖動被褥的動作,心虛地挪了兩步,擋住月娥嫂子的視線。他心想,晚間得回陸家一趟,這被單得換上床乾淨的。
他悄摸低頭,掀開自己的褻衣看了看,還好,脖頸和鎖骨都沒什麽印記。松哥還算心裡有數,否則,他才是真是丟了大臉,今日只怕見不了人了。
唐蕎疊好被褥,用被褥把可疑痕跡遮住,他轉身,一邊扎著頭髮,一邊回月娥嫂子的話,“昨日收拾碗筷,松哥杯子裡還有些酒沒喝掉,我想著倒掉可惜了,就喝了,當時沒什麽感覺,沒承想,過了會兒,隻覺天旋地轉的。”
月娥嫂子捂著嘴笑,“你是不知道,這自家釀的酒,醉人著呢。對了,你羅漢果擱哪了,我把涼茶給煮上。”
唐蕎回憶著,早間半夢半醒之際,松哥似乎在他耳邊說過,“蕎蕎,涼茶我煮、煮好了,我走了啊。”
說完還輕輕吻了吻他,他呼呼呼睡得可香,隨意“嗯”了聲作答。
唐蕎環顧草棚,沒見著裝涼茶的木桶,他又去放置東西的木板上看了看,金銀花和羅漢果都比昨日少了些,可見陸青松是煮過了些的。
“哦,松哥早間煮好了,應該已經裝上山了,待他們喝完了,我們再煮也成。”
月娥嫂子點點頭,“行,那我先去挖坑。”
唐蕎梳洗過後便新鮮多了,也不再一個接著一個的哈欠打,到底是年輕,身體好。
他依稀記得,昨夜他累得癱軟在床,昏昏欲睡之際,松哥把他扶了起來,端著碗解酒湯,溫聲哄著他喝下,因此,今日他也不覺得多難受。一想到松哥半夜點著桐油燈,起身去給他煮醒酒湯,他心裡邊就暖乎乎的。
唐蕎整理好,拿著放在門邊的鋤頭,出草棚繼續挖坑。
沒一會兒,陸青松和表姑夫便趕著牛車回來了。唐蕎照例上前去幫忙卸石頭,卸完石頭,他送了陸青松兩步。
他看著陸青松脖頸礙眼的漢巾,皺眉道:“松哥,你這汗巾搭在脖子上就行了,挽著做什麽,這大太陽的,熱不熱啊。”
他一邊說,一邊微微踮起腳,熟稔地上手幫陸青松解汗巾。
“蕎...”
唐蕎動作太快,陸青松話都沒說完,汗巾就被解開了,他本來抬了手,準備按住唐蕎,可惜也晚了半步。
霎時,兩人面面相覷。
唐蕎手中還捏著汗巾,他的視線掃向陸青松脖頸,只見上面縱橫交錯著紅印。唐蕎猛地想起了昨夜,陸青松也是這樣伸手攔住他,好言相勸道:“蕎蕎,我明日還、還得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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