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忘誇唐蕎,“蕎哥兒,你炒這菜,委實是香,阿麽今兒都要多吃兩碗飯。”
唐蕎笑笑,舀水倒入了鍋中,灶膛裡還有些火星子,溫著水一會兒好洗碗。
待唐蕎入座,一家人這才拿起筷子吃起飯來。
唐蕎瞧見這一幕,心底越發服帖了。
一家人吃得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歇息,唐蕎收拾碗筷,看著白淨的盤子,心裡樂開了花。陸家人,太尊重他的廚藝了。尤其是陸春禾,吭哧吭哧炫了五碗飯,壓得實實的那種。
唐蕎將碗筷抱回灶頭,季雙也跟著進來了,他挽挽衣袖,說道:“沒幾個碗,我來洗吧,你去歇著。”
唐蕎推辭幾句,沒爭過季雙,便放任季雙洗了。
他走回屋,想同陸青松商量一番做豆腐的事,不料,一推開門,就見陸青松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雖然借了表姑家的牛來犁地,但是人該做的活也沒少,總歸還是累的,唐蕎想著晚上幫陸青松捏捏肩膀,松活一下。
這陣兒太陽毒,晚些才去地裡忙活,也好讓牛歇會兒,這樣牛下午才跑得快。
唐蕎輕聲脫了鞋,躺到了床上去。
唐蕎是叫陸青松親醒的,他午間一向沒有睡覺的習慣,也就是閉著眼睛休息休息,其實壓根兒都沒有睡沉。
陸青松不知道,以為他睡著了,偷偷親他。唐蕎也是傻,竟還傻乎乎地睜開了眼睛,這下倒好,小結巴偷偷的行為變成了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直到陸春禾虎頭虎腦地來砸門,“大哥,起了沒,去地裡了。”
唐蕎連忙推開陸青松,大口地吸著氣,呼吸都亂了。他帶著水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陸青松,又是怨又是羞的。
這小結巴,大白日的,沒羞沒臊!
陸青松瞧著夫郎訕訕一笑,轉過頭對著屋外大喊,“來、來了。” 嗓門難得的大,似乎是怪屋外人不懂事,壞了他的好事。
陸青松幫著理正唐蕎的衣襟,輕聲道:“我走、走了。”
唐蕎點頭,“嗯。”
想著陸青松還微微跛著的腳,他又囑咐道:“你做活仔細些,腿還傷著呢。”
漢子不如小哥兒仔細,受了傷也是不當回事,可陸青松這腿傷不一樣,他得時時刻刻提醒著,莫要因著一時不小心,落了病根來。
陸青松又回頭,輕輕捏了捏唐蕎臉頰的軟肉,望著他的眼睛應和,“嗯。”
其實傷已經大好了,做點活也不礙事,只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有些隱隱作痛罷了。
不過既然夫郎說了,他便會更加小心的。
他說罷出了房門,徒留腿軟的唐蕎在床上平複心情。
第8章、花前月下的耗子
唐蕎在屋裡緩了好一會兒,這才覺得臉頰沒那麽燙人了,他推開門走出去,只見季雙已經在灶房裡忙了起來,正處理早間挖回來的筍子。
他洗了手,也一道忙活。
兩大背簍春筍,三分之二切片做筍乾,剩下的三分之一做成酸筍。
做成酸筍的筍子全都破成兩瓣,洗淨後放到土壇子裡,用早上濾出來的淘米水摻進去,把筍淹嚴實,蓋上蓋兒,放個七八天便成了。
圍觀了全程的季雙疑惑,“這就成了?”
唐蕎笑道:“成了,簡單著呢,只是有一點,這同衝菜、酸菜那些一樣,半點不能沾油腥。”
“我還以為多難呢。”
唐蕎道:“不難,以後阿麽也可以試一試。”
季雙點頭,說下次他定要試試。
兩人又將剩余的筍切片。
筍片加鹽用水焯燙,放到裝著涼水的大秧盆裡泡著,明日撈出來晾曬即可,這樣做出來的筍乾,乾脆有嚼勁,但是又不至於破棉絮似的,嚼不爛。
兩人忙活了好半天,這才將筍子都處理全乎了。
季雙坐到屋簷下,一邊縫背簍系帶,一邊同唐蕎拉家常。
唐蕎拿著丫丫掃帚掃地,打整院子。
院子角落堆了幾個破陶罐,罐子裡都是秧苗,辣椒秧和番茄秧都有。唐蕎見這秧苗每一顆都威武極了,同手掌一般長,已是到了分栽的時機了。
“阿麽,這些秧苗都可以分栽了,是全部種到後院去嗎?”
季雙聞言,回道:“喲,我都快忘了這茬苗了,都栽到後院去。”
前幾日擺席,把秧苗都挪到了角落,此番若不是唐蕎提醒,他還真是想不起來。
季雙瞧了瞧天色,道:“現在還有些太陽,晚間涼爽,晚些再移過去吧。”
唐蕎點頭,道:“行。”
移栽這些秧苗的活計,就得早上或者傍晚做,免得嫩苗被太陽灼傷了,不好活。
待太陽西沉了些,迎面吹來的風也涼爽些了。
兩人拿來撮箕,小心翼翼地將秧苗挖出來,抬到了後院。
拌了些草木灰,將辣椒秧和番茄秧如數種下了。分栽的秧苗存活率高些,三籠辣椒,一籠番茄,綠油油一小片,在春風裡搖曳,霎是喜人。
唐蕎又給土裡澆了些糞水,好叫秧苗長得茁壯些,早日結出果子,送進他的灶房。
晚間,陸青松將將洗漱完,才坐到床邊,唐蕎便湊上去,給他捏肩。
唐蕎手勁不算大,陸青松隻覺得夫郎撓癢癢似的,但他也沒推開,任由唐蕎靈活的雙手在他肩頭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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