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這兒的老師教得挺好的。”
程瑜終於吃完了,放下筷子抽紙擦了把嘴,自覺收拾起了碗筷。
“我來吧。”黎揚從她手裡接過碗筷,“你負責煮我負責洗,這樣才公平。”
程瑜抬頭望了他一眼,耳朵不覺又紅了。
“對了,我媽下午打電話來問我什麽時候帶你去她那兒,我怕影響你上課就給推了,等過段時間有空了再去看她。”
黎揚端著碗進廚房。
程瑜拿起抹布擦桌子,輕輕應了一聲,“好。”
“明天我會去趟渝水鎮,你父親他們和律師定好了時間。”
黎揚打開水龍頭,“有什麽話要我轉達的嗎?”
程瑜拿著拖布進廚房,站在他旁邊,打開了另外一個水龍頭認真地清洗抹布。
“沒有。”
黎揚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
廚房裡很快就剩下水流和碗碟碰撞的聲音。
等他洗好碗,程瑜拿了條乾淨的抹布把碗擦幹了放進消毒櫃。
黎揚看著身邊女孩忙碌的小身影,眼底泛出些微暖意,第一次覺得,這套房子原來也並不空曠。
程瑜回房間之前,黎揚忽然叫住了她。
程瑜停下腳步,卻見面前的男人從口袋裡摸了幾張紅色的鈔票遞過來。
她愣了一下,不覺後退了一步。
“我不用的。”
“早上走得急,忘記拿給你了。你現在上學買文具吃飯什麽的肯定得用到。”
黎揚徑自遞到她面前,語氣自然,“你剛到一個地方和大家都不熟悉,有機會請同學們吃點小零食什麽的,也能和大家關系好點兒。”
程瑜只是搖頭,雙手背在身後,她已經在他家吃他的用他的哪裡還能再拿他的錢,這麽想著篤定主意說什麽也不肯接。
黎揚被她孩子氣的動作逗得莞爾,乾脆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塞到她手裡。
他的力氣極大,程瑜根本擋不住,正想推回去,卻聽面前的男人低聲說了句,“乖,聽話。”
醇厚的嗓音,有些霸道,又有些寵溺。
程瑜的臉瞬間燙紅了,訥訥看著手心裡那幾張百元大鈔,眼帶無措。
“太,太多了。”
“現在上學不比我們以前,用錢的地方多了去。”
黎揚收回手,抬眸安撫地朝她笑笑,“放心,叔有錢。”
程瑜不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還是真話,也不知道像他這樣級別的警察一個月工資有多少。
可是他笑得那麽好看,狹長的鳳眸折出些微弧度,微微彎起的薄唇帶笑,襯著那張英氣逼人的臉,充滿了成年男人的魅力。
程瑜的臉又紅了,她垂眸看了看手裡的錢,終於沒再拒絕。
早上六點,黎揚起床洗漱過後換上作訓服,正拉開房門準備出去跑步,卻不欺然聞見一陣米飯的香氣幽幽傳來。
客廳裡沒有人,外面陽台上傳來陣陣英文單詞的細小朗讀聲。
大概正讀得入神,小姑娘甚至連他開門出來都沒有察覺。
清晨的陽光斑駁地籠罩在她身上,在那略顯單薄的肩膀上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輝,一陣清風吹過,帶得她耳畔的碎發輕輕揚起。
伴隨著少女輕柔的聲音,仿佛一根柔軟的羽毛,溫柔地撫摸人的心扉,讓人的心有些酥酥癢癢的。
黎揚站在那兒靜靜看了會兒,到底沒有過去打擾她。
電飯鍋裡的白粥還在熬著,散發出陣陣飯香。
他輕揚了下薄唇,視線在陽台上那道身影上頓了頓,然後放輕腳步朝玄關處走去。他換上運動鞋,輕手輕腳地關上客廳大門,出門進行每日的晨間運動。
沿著湖濱河畔的綠道跑步來回跑了五公裡,黎揚回來的路上經過農貿市場,順路買了兩條黃花魚、一斤五花、一些新鮮蔬菜,還買了鍋剛煎好的玉米烙餅。
回去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都市的年輕人大多睡得晚,這個時間點的小區裡也只有那些早起鍛煉的老人。
初夏的陽光透過蔥蔥鬱鬱的樹木灑落下來,一群身穿白色練功服的老太太正伴著音樂在噴泉前的空地上練劍。
遠遠看著他走來,幾個老太太不由放緩了動作。
“哎那不是2號樓那個在公安局工作的小黎嗎?”
不知道誰說了一聲,正在練劍的宋鶯轉頭看去。
淡薄的晨光之中,一道頎長的黑色身影正沿著假山旁的石子小徑朝這個方向走過來,身姿挺拔,步履平穩,就算手裡提著東西,依然難掩卓爾的氣度。
宋鶯收起劍,隨手擦了下額間的汗水。
“小黎啊,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
聽見這道聲音,黎揚隻覺得太陽穴微微一抽,原本正要轉過去的腳步不得不停頓了下來,望著不遠處正朝自己走來的老太太,勉強露了個笑容。
“宋阿姨早。”
“一早出去買菜呢?”
宋鶯的視線掠過他手上提著的袋子,面上笑容更深,“這段時間都沒看到你,又出差去了?”
“嗯,是啊。”黎揚彎了彎唇。
“你看你這一天天忙的,身體也得顧啊。”
宋鶯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嗔怪一笑,“天天上班那麽辛苦,一個人忙進忙出的,每天還得自己買菜做飯,多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