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有那麼一瞬間，林小樂很想扯著媽媽的袖子離開。

　　雖然說藝術家都是瘋子，可這位林奶奶隻像瘋子，一點都不像藝術家。毛衣扣子都扣錯了，自己都沒發現。額角沾著一小粒疑似米飯的東西。

　　而且老人家雖然手裡拿著衣服架子，可是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像好久沒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半地下室通風不太好的關係，屋裡傳出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這就是能指導她唱歌的老師？現在回去哭著抱系統大腿，懇求一些掉節操的任務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可是，林小樂還沒來得及反應呢。林媽媽先說話了。

　　「林老師，您好，我是帶我家小樂來，想跟您學習聲樂的。」

　　「學聲樂？」林老師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林小樂。這精神狀態一看就不好。

　　好半天，她才像是如夢初醒似的。轉頭看向林媽媽。

　　「小樂聽她同學說的，你這是收學生麼？」林媽媽看著她，一點都沒在意過她的外表。

　　「我這裡……收學生！」林老師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

　　林小樂都驚呆了。

　　老奶奶您都老眼昏花了吧？神志還清醒麼？真的還能教唱歌麼？

　　林老師把林媽媽和林小樂讓進去。一進屋子，氣味更讓人覺得更難受了。

　　屋裡特別有藝術氣質，還是狂亂派的。

　　林老師彎著腰折騰了半天，才給林媽和林小樂弄出做的地來。

　　屋裡的家具和房子一樣老舊，很久沒有打掃過。唯一的家用電器，收音機正播放著京劇。

　　林小樂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腫麽從這困境中走出去。

　　那邊，林媽媽已經跟林老師聊了起來。

　　林媽媽很坦白地說，自己的丈夫在孩子很小時候就不在了。她一個人開了個包子鋪，辛辛苦苦地把林小樂拉扯到這麽大。林小樂是個學習成績很一般的孩子。但是老實，聽話。沒事時候就幫她在包子鋪裡幹活。

　　這還是孩子第一次主動跟她說想學點什麼東西。林媽媽想著無論如何讓她好好學學。至於有沒有天賦那東西，她就不知道了。

　　林媽媽是個很擅長聊天的女人。她跟林老師一聊天，老太太就激動了。激動得時候，眼淚汪汪的……

　　林老師也是年紀輕輕就失去了丈夫，獨自一人把女兒養大。她一切都爲了女兒好，可是女兒還不理解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聊得太投機了。等到林小樂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媽媽已經跟林老師訂好了。

　　林小樂以後周六日過來跟老師學半天聲樂。學費還出奇地低。

　　林小樂呆呆地看著她媽，就像看見外星人一樣。

　　總覺得她是被反派系統給害了，然後又被林媽媽一口氣給賣掉了。

　　穿越小說裡，哪個主角不是找個有錢，有本事，大師級別的，雖然上了年紀，但一定是風度翩翩的老帥哥當老師？而且那老帥哥絕對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樣樣都能教，還有貴族血脈之類的。

　　到了她林小樂這邊，她被系統和她媽媽聯手安排了一個，疑似精神狀態都有問題的老太太當老師。

　　系統，系統，你老實交代，其實你是後媽來著吧？

　　偏偏回家的路上，林媽媽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小樂第一次正式去學聲樂的時候，林媽媽讓她帶了一袋子包子。還都是好料的。

　　林小樂去了之後，一看林媽媽沒跟著，老太太馬上就原形畢露。很不客氣地收好了肉包子，就懶散地攤坐在沙發上，叫林小樂隨便唱個歌給她聽。

　　林小樂覺得林老師不靠譜。只是在她那銳利的注視下。

　　林小樂突然覺得很緊張。似乎又回到了前世的海選現場。林老師變成了那些評委。

　　林小樂傻乎乎地站在那裡，頭頂的燈亮得難受，她握著拳頭，大聲地唱了《真心英雄》。

　　不同的是，上輩子，評委們說，對不起，你不能通過。這一次，林老師卻一臉嚴肅地說：「還行，有點天賦。」

　　然後，林老師就帶著林小樂向裡間屋子走去。

　　打開門鎖的那一霎那，林小樂分明看見林老師的手，顫抖得厲害。

　　門推開之後，屋子裡充滿了灰塵的味道。

　　「你等一下。」林老師叫住了她，然後走過去，打開了那扇窗子。

　　屋子裡顯得有些陰冷，一縷清晨的陽光照了進來……照得房間裡亮堂了起來。

　　林老師顫抖著把圍布拉開，裡面一架鋼琴。林老師呆呆地站了很久……

　　時間似乎一直在穿梭，空氣飄蕩著屬於過去的氣息。

　　當老太太坐在鋼琴前面，音樂響起的那一霎那……

　　陽光似乎照得她閃閃發亮……

　　錯覺似的，林小樂突然覺得林老師從老神經病一秒逆襲成了女神。

　　「抬頭，挺胸，收腹部……眉眼要往高裡拉，氣息頂得牢牢的……

　　讓聲音向上竪起來，像烟囪一樣通到天上……」

　　林小樂的聲樂學習生涯就這樣開始了……

　　她的老師是個平時看起來像個老瘋子，教起來卻很嚴厲的老太太。

　　自從開始聽課後，林小樂就發現她的歌藝基礎點數真的在緩緩地增加。

　　林小樂對這些還是很滿意的。只是如果能不唱那些老掉牙的□□，她會更開心的。

　　期中考試，讓林小樂覺得她又死了一回似的。

　　還好有董紅梅的絕密筆記，讓她在臨死前吃了粒仙丹。

　　不然，她真不知道腫麼辦？同樣的，蔣勝男那張黑臉也寫著終於考完了。只有王佳佳還在掰著手指頭，計算她能不能考進年紀50名……傻樣，靠近五十名你就能掉塊兒肉了？

　　不得不說，考試過後，所有的同學都像退了層皮。

　　放學後，男生們又開始聚在操場上踢足球。

　　女孩們又開始三一群，兩個一夥，集體活動了。

　　當英俊瀟灑的王子樣，被一顆從火星飛來的皮球擊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整個操場突然就像炸了鍋似的……

　　惹事的男生們圍在了一起，有些不知所措。

　　嘰嘰喳喳的女生們一個勁地叫，到底誰是罪魁禍首，還不趕緊把王子樣送進醫院。

　　男生們本來就討厭王子樣，被女生們喜歡，被老師們寵愛，整天還拿著端著，整個人都很做作。還瞧不起他們。

　　就好像他真是什麼童話裡的小王子似的。會彈鋼琴了不起呀？還不是因為他有個暴發戶的老爹幫他花錢請老師。而且他爹真的挺老的，看上去就像50歲的人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反正男生堆裡已經傳瘋了。

　　聽說，王子樣是他爹發財後，找了小蜜生的孩子。大老婆不能生，才委屈地領回家養的。

　　這所學校裡，女生們瘋狂地愛著王子樣。男生們除了跟王子樣境遇差不多的醬油同學等等。

　　實際上廣大普通人家家的男生都討厭王子樣。這個年齡的男生還不腫麼懂得趨炎附勢。

　　女生殺手就等於男生公敵，這還用說麼？王子樣又不像十年後，修煉出了人際關係滿點。

　　所以，現在王子樣被球撞暈，倒在地上出醜什麽的。叛逆期自我意識旺盛的男生們，還真沒人想管他。大多數少年們對他的出醜，抱有點幸灾樂禍的心態。

　　再加上，女生一個勁的嘰嘰喳喳。說什麼，你們是不是男人。能不能有個男子漢站出來，把責任給承擔下來。

　　別逗了。被球撞一下，需要付什麽責任？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雖然對异性差生了好感。但是對母老虎，特別一群嘰嘰喳喳還真提不起興趣來。

　　事實上，現在他們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是有尊嚴的人了。侮辱他們的統統打死。

　　女孩那邊理所當然地覺得，我是女孩，你們男孩就應該讓著我，照顧我。

　　於是，兩撥人吵得不可開交，就把倒黴的王子樣扔那兒躺屍了。

　　林小樂叼著包牛奶，一邊心滿意足地喝著，一邊饒有興趣地聽著八卦。王子樣越倒黴她就越高興。

　　被球砸暈了，沒人管s·b了吧……讓你裝王子，讓你說我壞話……

　　「叮，宿主觸發隨機任務，扶危助困……」

　　噗……一口牛奶，筆直地從林小樂的嘴裡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