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攙著你回去,你為了救我才受傷,”雲緩即便再害怕看到鮮血,也不能讓受了傷的公儀鏑孤零零的跟在自己身後,“你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
這種程度的傷對公儀鏑來說其實是小傷,而且是他故意為之。
如果殺死一頭猛虎,自己身上一點傷都不落,在旁人看來肯定不正常。
麒朝是好戰的王朝,雖然這幾十年來風氣不如先前,但每年皇家狩獵,獵場上不僅會有豺狼虎豹,還會投放幾頭熊進去。
公儀鏑年年都是狩獵最多的皇子,亦是朝臣和百姓心中最勇猛無畏的皇子。
雲緩的身子骨比較輕,今天穿著一身月白的衣袍,現在衣物上被公儀鏑的血弄得髒汙無比。
公儀鏑看著雲緩泛紅的眼尾,將手臂搭在了雲緩的肩膀上。
雲緩比他要矮許多,哪怕他並沒有用太多力氣,雲緩也會有一些壓迫感,全身籠罩在公儀鏑一身的血腥氣中。
大概因為從小有先天性心臟病與死神離得太近,所以雲緩畏懼一切可怕的事物,血腥和死亡都是雲緩不願意看到的。
但公儀鏑遍體鱗傷的在他的身側,不僅不會讓他恐懼,反而會讓他覺著這個人很溫暖。
是因為公儀鏑本身就是溫柔善良的人嗎?
雲緩微微抬頭,卻發現公儀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眼睛很好看,明明有些許淺淡,卻給人潭水般深不可測的感覺。整個人的氣質更是特殊,雲緩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不過——為什麽公儀鏑總是這樣看著他呢?是想和他交朋友?還是擔心自己像二哥那樣欺負他?
雲緩勉強笑了笑讓他安心:“是不是身上的傷口很疼?你放心,我讓人好好照顧你,你身上的傷口會痊愈的。如果你不嫌我笨,我會親自照顧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評論區隨機掉落小紅包哦~
第8章
淡竹看到雲緩攙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過來的時候都要被嚇暈過去了。
他不敢想象假如王妃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會是什麽反應。
“小、小公子……”淡竹一臉為難的道,“您怎麽把這個人帶回來了?”
雲緩松了一口氣,他讓自己鎮定下來:“淡竹,你去找兩件乾淨衣服,讓人準備兩盆溫水。他受傷了,我要給他包扎一下傷口。”
淡竹真的要瘋了。
如果王妃知道雲緩親自給人包扎傷口的話,肯定會罵他們這群人是廢物的。
淡竹給一名丫鬟使眼色,示意她去王妃那邊稟告一下。
雲緩立刻注意到了淡竹的小眼神。
“你們現在不必去找我母妃,稍晚一些我會親自去母妃的院子裡。”
淡竹無奈的道:“好吧……小公子,我帶他清理傷口。您一向害怕看到血跡,這些事情我們來做就可以了,您去換一身衣服吧。”
雲緩還沒有給人包扎過傷口,他擔心自己笨手笨腳弄疼公儀鏑,交給淡竹去做反而穩妥一些。
“好,你小心一些。”
雲緩身上這件衣服已經讓血打濕了,他回房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淡竹將公儀鏑帶到了偏房。
他想不通為什麽雲緩對這個罪人青眼相看。
不過,雲緩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淡竹慢慢習慣了。
他覺著自己在雲緩這邊伺候,比在其他公子那裡伺候要好千百倍。
起碼雲緩不會打罵他們,有什麽好吃的東西甚至會分給他們吃。
先前淡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盤子,雲緩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他的手有沒有受傷,而不是讓人把他拖出去打一頓。
淡竹給公儀鏑清理乾淨傷口,又找了一套乾淨的青布衣服讓公儀鏑穿上。
不得不說公儀鏑容貌頗為俊美,五官就像雕刻出的一般深邃,就算穿一身下人的粗布衣服,也比很多貴族公子更有風采。
雲緩換了一身便服,推開了這個房間的門:“淡竹,你已經給公儀包扎好傷口了嗎?”
淡竹點了點頭:“公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包扎好了。”
雲緩走了過來:“你給他用了什麽傷藥?”
淡竹道:“公子,我沒有給他敷藥,反正他皮糙肉厚,不上藥也會痊愈。”
這些下人受點傷怎麽能用雲緩的藥呢?淡竹知道雲緩這裡的藥都是王妃賞賜的,全部價值不菲,小小一瓶可能要幾十兩銀子。
雲緩揉了揉眉心。
是他剛剛沒有給淡竹講清楚。
上次王妃給他的血玉膏還沒有用過,這次正好給公儀鏑用。
雲緩道:“淡竹,你讓廚房準備一些食物,要清淡一些的。”
“公子,我立刻讓人準備。”
淡竹剛剛離開房間,雲緩就走到了公儀鏑的面前:“公儀,你和我回我的房間,我給你上藥。”
老虎的爪子上說不定有很多髒東西,這些被帶進皮肉裡很容易讓傷口發炎,雲緩肯定要給公儀鏑上藥的。
房間裡十分溫暖,雲緩身上穿著一件雪白的中衣和寬松的外袍,墨發沒有用銀冠束起,隻用白色的發帶束著垂散在肩上。
雲緩把公儀鏑帶到了自己的臥室。
王妃十分疼愛雲緩這個小兒子,所以雲緩的臥室被布置得十分精致,就連他的小床也是用珍貴的紫檀木做成的,床頭雕刻著繁複精致的流雲紋,四周籠罩著層層淺紫色的帳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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