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體狀態的蘇離像是白光構成的精靈,但因為力量的恢復,生出了一雙赤紅的眸子,瑩白與猩紅,對撞出一種近妖的詭豔。
賀鐸盯著蘇離看了片刻,抬手想摸他的眼角,被蘇離拉住了手,他修長的指尖抓住了賀鐸的無名指,指腹輕柔蹭過賀鐸冰涼的肌膚。
“不過現在戒指不在這裡。”
賀鐸手指也帶著那血跡,被蘇離的指尖抹開,拉出長長的血痕。
蘇離看著那道痕跡,指尖再次一抹,凝出一縷纖細的白光,光芒凝實冰涼,像是細細小蛇,首尾銜接,形成一個類似戒指的圓圈,牢牢扣在賀鐸的無名指上。
“先用這個代替。”
賀鐸盯了一眼戒指,隨後又盯著蘇離的臉,胸腔裡的心臟跳得很緩慢,卻又異常地用力,甚至震動得賀鐸整個胸腔都有些發麻。
他看著蘇離彎起眼尾,翹起的柔軟唇角,忽然感到了餓,是那種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瘋狂饑餓感與被烈火灼燒一般的炙熱躁動。
他想吃掉眼前這個人,想把他塞進自己的靈魂,想和他融為一體。
賀鐸捏住了蘇離的下巴,手指沒怎麽用力,蘇離就配合的抬起眼,唇角愈發揚起,他笑得既曖昧繾綣,又惡劣玩味。
這個勾人的表情讓賀鐸的心臟跳動得愈發劇烈,他收緊了指腹,唇角抿緊,好似一個乾渴到了極致的人,忍不住用力的咽了咽喉結。
蘇離輕輕抓住了賀鐸的手腕。
“我現在得去一趟賭場。”他用柔軟而冰冷的指腹,擦過賀鐸腕骨上的尚未愈合的深刻鞭痕,“你留在這裡,洗個澡,然後好好休息。”
蘇離看著賀鐸,目光很暗,又有種說不出來的輕佻。
“等我回來。”
賀鐸皺起了眉,身體裡那股饑餓的焦灼烈火一瞬間變得猛烈了,他感到了某種不滿,也許是因為蘇離讓他留在這裡,而自己要離開。
但還沒等他表露出來,蘇離就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腕骨。
“別生氣,我會很快的。”
賀鐸松開了手指:“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休息就好。”蘇離站起身,“只剩一點收尾了,要不了多久。”
他話音剛落下,煎蛋就從外面蹦了回來。
煎蛋吐完了蘇離給的力量,一身輕松,靈活無比地高高蹦向蘇離。
蘇離伸手接住它,捏了一下:“我帶煎蛋去就好了。”
賀鐸傷不算重,但流了太多血。
蘇離重新看向賀鐸,聲音很輕,還有些放低的柔軟:“聽話。”
賀鐸沒說話了,他摸向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是用蘇離的力量構成,冰涼而又蘊含著蘇離的氣息。
看在戒指的份上,賀鐸沉默的答應了。
煎蛋團在蘇離掌心,大眼睛瞅了賀鐸兩眼,很快反應過來現在的狀況。
蘇離要去賭場收拾系統,而這個討厭的賀姓男人被拋棄在這裡了。
煎蛋頓時挺起了身體,毫不客氣地給了賀鐸一個炫耀而得意的眼神——看吧,我才是那個陪蘇離走到最後的女人!
賀鐸捏緊了戒指,他聲音壓抑沙啞地喊道:“蘇離。”
蘇離轉頭看向他:“嗯?”
賀鐸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歪斜的地毯上鋪著幾支散亂的鮮花,賀鐸踩過嬌豔的花枝,朝著蘇離走走去。
他一手捏住了蘇離的後頸,直接親了上去。
蘇離怔了一下,隨後安撫地選擇了回應。
賀鐸頓時吻得更加深入,他沒有閉眼,而是側過視線,冷冷瞥著煎蛋。
煎蛋氣得鼓起了臉,它齜出尖牙,當即就要衝上去咬死賀鐸。
賀鐸不屑地抬起另一隻手,輕松抓住了煎蛋,骨節分明的手指合攏,將煎蛋整個球死死扣住,一點光亮都不透給它。
親吻結束,賀鐸重重咬了一口蘇離的下嘴唇,留下一道淺淡的齒痕,又很快被蘇離的力量修複,再也看不到痕跡。
賀鐸忽然很不高興,用指腹碾過蘇離濕潤的唇角,然後成功在上面蹭下一層淺淺的血色。
他終於稍微滿意了。
“早點回來。”
蘇離沒擦掉那點痕跡,他勾起唇,笑著道:“好,阿犬。”
賀鐸手指頓時收緊,無意識地捏得煎蛋唧的一聲叫了出來,他也這才想起手裡還有這麽個東西,松開手指。
煎蛋趕緊跳回蘇離肩上,生氣道:“混蛋賀鐸!”
賀鐸這會心情好,沒和煎蛋計較。
蘇離把煎蛋拿下來,握在手裡,同賀鐸道別:“走了。”
說完,他的魂體帶著煎蛋,直接從莊園裡消失,回到身體裡。
煎蛋本身就是蘇離力量的一部分,它屬於蘇離,自然也能跟著蘇離的靈魂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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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外。
車裡原本閉目養神的‘蘇離’慢慢睜開了眼睛,他那雙淺色的眸子有一瞬間,變成明亮的赤紅色,又很快消逝,變回原本的模樣。
蘇離抬起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展開,露出那顆團在他掌心裡的煎蛋。
煎蛋見兩人已經遠離了莊園,抓緊機會說賀鐸的壞話。
“那個臭賀鐸竟然咬你,他不是好東西!”煎蛋氣急敗壞道,“他還把舌頭……”
蘇離趕緊捏住煎蛋的嘴巴。
“好了,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