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說謊者消失的下一秒,另一個玩家便被系統召喚到了核心大廳。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毫無波瀾,對著剛到來的玩家道:“玩家犧牲者是否接受特殊任務?”
那玩家打量了一圈核心大廳,渾不在意道:“接受啊,聽說……”
“玩家已接受,特殊任務倒計時:三、二、一。”
這名玩家完全沒反應過來,就化成一道藍光,融入了系統裡。
等他消失,下一名玩家再度被召喚至核心大廳,不過幾秒之後,他同樣化成藍光,被系統吞噬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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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在說謊者消失的地方停留了片刻,隨後他慢慢站起身,回頭看向殿頂。
從祭品們身上抽出的白光仍在浮動,交織成股,飛向半空中那個無形的黑洞。
那是系統吞噬力量的地方,也是這個世界與系統連接的地方。
蘇離朝著系統走去。
大殿裡白光與紅光混雜柔和,顯出一種渾濁的陰沉。
蘇離瑩白明亮的魂體在陰沉沉的大殿裡穿行,像是披著月光的幽靈,既神聖莊嚴,又帶著些許詭異的陰冷。
他在大殿裡緩步而行,經過扔在發光的黑石時,隻抬手一勾,受到召喚的黑石便飛到了蘇離手裡,再被已經恢復了些許力量的蘇離輕松捏碎。
等他走到系統的黑洞之下時,地面上的黑石力量已經全部回到了蘇離身體裡。
殿頂上,剩下那一半發著微光的黑石,其中一部分正貼著牆壁輕輕顫動,想要落下,回到蘇離手裡,而另一部分的光芒卻在逐漸幽暗。
裡面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被系統回收吞噬。
蘇離盯著系統的黑洞,手臂半抬,指尖微蜷縮,做出虛握的動作。
赤紅如血的流光忽的自蘇離掌心亮起,像是熾熱明亮的岩漿,快速的寸寸生長,最終凝出一柄赤光璀璨的明亮長劍。
系統的黑洞忽的一顫。
蘇離輕輕晃了一下劍,他仰起臉望著黑洞,唇邊慢慢帶起了溫和無比的笑意。
“系統大人,我們來玩個賭局吧,就賭隻恢復了一部分力量的我,能不能再這裡,把你剁成碎片。”
系統的黑洞忽地往裡一收,吞噬大量白光。
地面上,所有的祭品們齊齊一顫,像是被擠壓的魚,吐出大股的白光。
白光飛向系統,而地上的祭品們卻散成一團齏粉,系統竟是連骨頭都沒有給他們留下,壓榨走了那些人的一切。
同一時刻,殿頂上,大片亮著微光的黑石齊齊一暗。
系統正在拚命回收蘇離的力量。
蘇離輕聲冷笑,舉劍朝著系統的黑洞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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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鐸再次回到了那個漆黑無光的空間。
系統機械的聲音在空間裡回蕩響起:“玩家任務失敗,請立即離開。”
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賀鐸面前亮起了一道門的輪廓,白色熒光勾出門的形狀,仿佛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賀鐸掃了一眼門,垂在身側的手指握了握,確定自己已經恢復了成年的身體。
不過片刻耽擱,系統冰冷的聲音就再度催促響起,嚴肅而冷厲,仿佛十分不歡迎賀鐸。
“請玩家立即離開!”
賀鐸輕輕側了一下頭,骨骼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他邁開了腳步,朝著那道門走去,快抵達門前時,他忽然抬手,修長的手指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指尖穿過皮肉,觸到骨頭。
新鮮而黏膩的鮮血,順著他指縫不斷溢出,寂靜的空間裡,響起了一種令人膽寒的撕扯聲。
漆黑的空間仿佛被賀鐸嚇到了,竟然不穩定地搖晃起來。
那道亮光勾成的門開始快速閃爍,想要消失。
但賀鐸動作比它快得多,他好像完全沒有疼痛感,抓著自己的骨頭,用力拔出,一道鮮紅的血液被帶出,正好濺在門上。
白骨離體,瞬間化成雪白長劍。
賀鐸半句廢話也沒有,揮刀便狠狠朝著門上砍。
蘇離的力量與他的骨頭構成的劍可斬萬物,那道光門瞬間被劃出長長的切口,幽白的亮光從切口裡透出來,隱約可見門後的空間。
門外,根本不是什麽出口,而是系統的登錄大廳。
賀鐸剛才要是推開這道門,進入門後的空間,就是默認進入遊戲,成為被系統操控的玩家。
但讓系統失望的是,這個賀鐸的思維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面板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沒有對面板說過半個字,出口的門放在他面前,他也沒碰一下這道門,而是毫不猶豫的自己摳出長劍,提刀就砍。
簡直像條見人就咬的瘋狗。
劍光閃過,賀鐸又凶狠地劈了一次門。
這次的劍勢更加凶狠龐大,余威甚至穿過裂口,衝進了大廳,在對面的牆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賀鐸。”有聲音突然在黑暗裡響起,聲線蒼老神秘,是賀鐸曾經聽過的聲音。
是那個出現在虎水溪的高地上,有著蒼老面容,自稱會預言未來的人。
“你就這麽心甘情願的臣服於人嗎?那個人,可是連自己生死與共的隊友,都能無情拋棄。”
賀鐸揚劍,朝著聲音響起之處狠狠揮去。
雪白劍光破開黑暗,哢的一聲切中某種硬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