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尊嚴不允許他像野狗一樣的舔著地上的東西吃,他寧願餓死,也不要……
摁著小賀鐸的男人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倔強,乾脆抓起雞腿,強迫性地往小賀鐸嘴裡塞。
吃到肉的那一瞬間,生物本能壓過了小賀鐸幼小的理智,他下意識咬住了雞腿。
旁邊的男人們發出更加囂張嘲諷的笑聲。
有人走過來,瞧了兩眼咬著雞腿的小賀鐸。
他完美遺傳了他母親的漂亮外表,五官還沒長開,卻反而帶著某種稚氣天真的美麗。
“嘿。”那人下/流的笑了一聲,“這家夥嘴被塞住的樣子,比他媽還好看呢。”
他們把小賀鐸拽起來,問他想不想吃更多雞腿。
小賀鐸本能的察覺到危險,他剛吃了半個雞腿肉,胃部不再空蕩得難受,身體也有了力氣,於是拚命掙扎喊叫起來。
但他再怎麽拚命掙扎,也不過一個發育不良的七歲小孩,輕輕松松便被男人們壓製下來。
記憶回溯到這裡,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生動,燒烤小攤仿佛真實出現了,那些男人也真的摁著一個孱弱的小孩,捏著他的臉頰,用難堪的詞語羞辱他,甚至直接動手毆打他。
而賀鐸漸漸感覺到了模糊的疼痛感,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成了過去那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孩。
系統的冰冷聲音同步響起:“請玩家輸入昵稱,可避免再次經歷童年噩夢,否則玩家將再次回到過去。”
賀鐸看著那塊浮現在眼前的面板,臉上完全沒了表情,他慢慢抬起手,卻並不是要碰那塊面板,而是按住了自己胸口。
明明是小孩的身體,但他還是摸到了胸膛上的那道疤痕。
賀鐸忽然笑起來,唇角勾起的弧度很小,卻瘋狂無比。
手指忽地往下一滑,按到了他那根可以化作利劍的肋骨。
而現在,他要自己拽出這根骨頭,然後把那塊令人厭惡的面板,以及那道惡心的聲音,通通砍成碎片。
系統意識到不妙,立即改變了策略。
賀鐸的視野一轉,他發現自己跪在了地上,手臂被兩個人扯住,另一個人正掐著他的後頸,將他的臉摁向地面,要賀鐸用舌頭撿起地上的雞骨頭,並且吞進肚子裡。
要不然他們就會用另一南風獨家種方式,把骨頭塞進小賀鐸的身體裡。
剛才系統只是讓賀鐸以旁觀者的角度,記起了這段不堪的過往,但現在,這段記憶變成了真實的場景。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被摁住的,是擁有成年意識的賀鐸本人。
他剛要反擊,余光忽然注意到了異常。
燒烤攤的旁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另一家賣餛飩的小攤。
那個小攤裡,坐著一個賀鐸無比熟悉,也無比在意的人。
是蘇離。
蘇離背對著賀鐸,就坐在不遠處。
只要他回頭,就會看到賀鐸曾經的不堪樣子。
但蘇離仿佛並沒有察覺到背後的異常,他正在和坐在他對面的少年說話。
賀鐸聽到了他們的交談聲。
“我看到他的童年了,哥哥。”那個面容清秀的少年一邊說著話,一邊用充滿惡意的目光掃過賀鐸,“真慘啊,哥哥你可憐他嗎?”
蘇離背對著賀鐸,身體微偏側,他單手托著下巴。
賀鐸見過這個樣子的蘇離,腦海裡甚至瞬間浮現起蘇離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慵懶又漫不經心的,說不定還輕彎著眼尾,帶著看似溫和,實則惡劣輕佻的笑。
賀鐸心跳無法自控地縮緊了,在他的潛意識深處,他想知道這個答案。
可蘇離一直沒有出聲。
賀鐸看到他抬起了另一隻手,捏著瓷杓,攪動著碗裡的餛飩。
片刻之後,蘇離終於出聲:“真香啊。”
對面那個少年臉色猛地一變,接著賀鐸再次聽到蘇離語調緩慢,甚至慢得透著些艱難地聲音。
“可惜都是夢境,而夢與現實……”
後面的話賀鐸來不及聽清,回溯的回憶畫面頓時變成一片漆黑。
賀鐸被關在這片漆黑裡。
那面礙眼的面板,以及那些機械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賀鐸看著眼前的昏黑,回憶起剛剛看到的蘇離,唇角一勾,他忍不住愉悅地笑起來。
系統想讓蘇離看到賀鐸不堪的樣子,也想讓賀鐸聽到蘇離說出什麽難聽的話語,可蘇離沒讓系統達成任何一個目的。
他就那麽懶散地坐在那裡,用兩句話就讓系統驚慌失措地中斷了記憶回溯,現在系統已經完全啞火,連聲都發不出來。
賀鐸瞧著漆黑的環境,心跳在無聲裡快速躍動,他忽然感受到了另一種令人戰栗的興奮,像是突然的怦然心動,又比那股情緒更加深沉激烈。
這個人永遠這麽有趣,也永遠這麽強大,而他,是賀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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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餛飩小攤。
說謊者已經完全沉下了臉色,他死死盯著蘇離,不再說話。
蘇離這時候才回頭,看向身後。
那些突然出現的記憶場面已經消失了,他背後只有一個模糊的小攤輪廓。
蘇離收回目光,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維,朝著反方向想,於是便可以語調緩慢地說出真話。
“系統不應該讓你來找我。”蘇離不再攪動碗裡的餛飩,他抬眸看著說謊者,神情平淡無聊,“我很了解你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