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賀鐸應聲,視線始終落在袖子上,態度很是漫不經心。
陸炎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賀鐸的袖子,愈發覺得奇怪,難不成獵犬的手腕上戴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每次陸炎和他說話,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袖子上。
陸炎強忍著沒詢問袖子的事:“你不去嗎?”
賀鐸轉身往外走:“不。”
“獵隊。”陸炎叫住他,猶豫道,“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賀鐸停下腳步,他側過臉,面具蒼白森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陸炎握起的金屬手指慢慢松開,又重新握緊。
“幫忙查一下之前那個戴貓臉面具的人。”
之前在極樂會所裡的時候,獵犬和貓臉人就打過一架,獵犬還被壓製了,想來他應該也很好奇貓臉人的身份。
賀鐸沉默地下壓目光,屋裡燈光偏暗,他那雙血眸異常冷沉,像是凝固的血液,晦暗而又危險。
陸炎對上賀鐸的眼睛,氣勢完全被鎮壓,他心跳有些發緊。
“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誰嗎?”
賀鐸盯著陸炎,聲音冰涼緩慢:“他是我未婚夫。”
陸炎一懵:“???!!!”
賀鐸冷冷掃過陸炎,直接推門離開。
好半響之後,陸炎慢慢反應過來,然後忍不住罵了一聲臥槽。
難怪不得都整天戴面具,原來是一起的。
可是這動作也太快了吧,幾個月前還在抽刀互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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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特還在地下通道裡。
他從賭場進入這裡之後,便一直順著通道往裡走,這裡面四通八達,每隔一段距離就會一個岔路,而岔路的盡頭,全都是關押祭品的石室。
丁特一邊在通道裡快速前進,一邊記下路線。
再次通過一個岔路後,他聽到盡頭石室裡傳出來的交談聲。
“祭祀時間終於確定下來了。”率先說話的是一道女人聲,“三天之後。”
“可算是確定下來了,都拖了好久了。”一個男人接話,“祭品都熬死了不少。”
女人道:“說來你有沒有覺得奇怪,這些祭品太容易死了,以前我們不是沒有關過人,怎麽也能熬幾個月,這次送過來的,大多三天就死了。”
男人笑了一聲,語氣變得神神秘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變得模糊不清。
丁特不得不再往前走了幾步,終於聽清了男人的聲音。
“……說,神明降臨需要力量,這些祭品,在進入小鎮的那一刻……”
聲音再次低了下去,丁特不敢繼續靠近,怕被發現,沒能聽到男人後面的半句話。
他悄悄退開,遠離石室後,丁特本想繼續沿著通道往前走,但大概是夜深了,拜鬼會成員開始活躍,通道裡時不時就會撞上人。
丁特不想暴露,找到一個出口後,立刻離開了地下城。
他沒想到自己隨意碰上的出口,竟然就在酒吧街的一家酒吧二樓。
也已經深了,酒吧裡吵鬧混亂,丁特很順利便混出了酒吧。
他一路馬不停蹄,回到旅館找陸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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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地下城,石室。
剛才那兩個交談的男女在丁特離開的那一瞬間,就停下了交談。
兩人對視一眼,又靜默了片刻,確定丁特已經走遠,隨後才一起轉身,推開另一道通道門,往更深處走去。
兩人穿行了許久,終於抵達一間與石室格格不入的木頭房屋。
停在門口後,女人低著頭,恭敬無比道:“先知大人。”
木門很快被拉開,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留著白色胡子,眉目慈祥溫和的老人出現在眼前。
“都說了?”先知溫和問道。
女人點頭:“說了,確定那個人一定聽到了三天這個時間。”
先知點頭,笑容愈發慈和。
“你們表現得很好,等邪神降臨,你們便可以升為首批能夠親近神明的信徒。”
男女面色一喜,立即低頭道:“感謝先知與神明。”
先知溫和地笑了笑,吩咐說:“現在去通知所有教長集合,準備祭祀。”
“是。”
兩人迅速退下。
先知關上門,轉身看向木屋裡。
黑袍人仍舊盤腿坐在床上,兜帽下壓,遮住他的面容。
先知目光在黑袍人身上落了片刻,隨後才道:“你需要的東西,老夫都幫你安排好了,現在老夫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黑袍人抬起頭,沒拒絕。
先知往前走了兩步:“神明並不在這裡,你要如何抽出神明的力量?”
黑袍人費盡心機布下陷阱,但落入陷阱的,只是賀鐸而已。
能讓黑石亮起來的邪神,並沒有出現。
而先知看到了黑袍人的失敗,所以他很想知道,這個黑袍人,到底能用什麽底牌來打破預言。
黑袍人低下了視線,盯著地板。
如何抽出神明的力量,當然是靠系統。
系統掌控著一切,盡管蘇離擺脫了系統,離開了遊戲,但是……
黑袍人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握緊。
他會讓蘇離回來的。
“等祭祀開始了。”許久之後,黑袍人慢慢抬頭,露出那張帶著少年氣的臉,“你會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