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蹭的一下從沙發上滾下來,又慌忙站直。
“獵隊,您您您怎麽來了?”
獵犬下壓著視線,目光沉沉地盯著年不幻:“要怎麽?”
年不幻卡了一下,反應迅速道:“要百年好合!”
獵犬仍舊盯著年不幻,好像並不滿意,年不幻頭皮炸起,猶豫著是不是要再加上一句“早生貴子”之際,獵犬收回了目光。
他垂著的右手指尖蜷起。
盤在他手腕上的白蛇剛才動了一下,提醒他趕緊乾正事。
獵犬走進客廳。
徐追野也趕緊坐起來,瞄了幾眼氣場高冷十足的獵隊,再回想起紅色域界裡的那個小屁孩一樣,緊緊追在蘇離屁股後面的獵隊,感覺好割裂。
察覺到徐追野的目光,獵犬余光掃過去。
客廳裡燈光很亮,清清楚楚照出了獵犬紅眸裡的冷意,徐追野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好在獵犬只是掃了他一眼,隨後拿出了一大一小兩個黑色的圓球。
獵犬手大,兩顆黑球擠在他掌心,顯得很是小巧可愛,但獵犬盯著黑球的目光卻很不善,他似乎非常厭惡這兩個東西。
手指一合,獵犬好像要捏碎這兩個東西。
但就這時,徐追野好像看到獵隊袖子動了一下,他合攏的手指頓時松開,揚手將兩顆黑球扔向徐追野。
徐追野急忙接住,他匆匆看了一眼黑球。
兩顆黑球有些沉,觸感陰涼,像是鬼物,但黑球中心又團聚著一點瑩白的聖潔微光,讓這兩顆黑球多了一份生氣。
徐追野茫然問道:“這是?”
獵犬視線微轉,帶著敵意地瞥向年不幻。
年不幻頭皮一炸:“?”
“蘇離給的。”獵犬說著話,按了一下右手袖口,“他現在不方便。”
徐追野不明白蘇離為什麽要給這個東西,但看著獵犬那張白森森的面具,又不敢多問。
獵犬也沒有要多和他們廢話的意思,留下東西便迅速離開了。
等屬於獵犬的危險氣息消失,年不幻才敢挪動身體,湊過去看那顆黑球。
“這是做什麽用的?”
徐追野捏了捏球,很硬,忽略異常黑球裡的異常氣息的話,這兩顆球看著就像是大號的玻璃珠。
“不知道,我問問蘇離。”
他剛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翻找蘇離。
**
賀鐸回到車裡,袖口立即翻動起來,蘇小蛇從袖子裡滑出,柔軟纖細的軀體繞過賀鐸的手指,豎起上半身。
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望著賀鐸,沒說話,但眼裡帶著笑。
賀鐸低眸看了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開。
蘇離之前讓他找年不幻和徐追野,不僅要給黑球,還要說明一下黑球的用途,以及聯系到蘇聞名之後的計劃。
但賀鐸明顯是被年不幻的話弄不高興了,所以一句話也沒和他們多說。
並且還記著兩個黑球吃了蘇離力量的事,給球的時候想捏碎兩顆黑球,拿回蘇離的力量。
不聲不響的,醋勁兒倒是挺大,還很記仇。
“別生氣了。”蘇離用尾尖勾著賀鐸手指,“我怎麽會和獵隊分手呢?”
賀鐸睫毛一動,剛要轉回腦袋,又聽到蘇離說。
“我和獵隊又沒有在一起過,哪來的分手?”
賀鐸:“……”
頭扭得更遠了。
“不過我和賀總的婚約……”蘇離歪著腦袋,寶石一樣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是要成了,對嗎,獵隊?”
賀鐸壓下視線,看著蘇離的眼睛,半響後,他哼出一聲“嗯”。
蘇離尾尖收緊,圈著賀鐸的手指輕輕一蹭。
他歎了口氣,接著說:“可惜都是交易。”
賀鐸指尖一緊,直接握住了那條盤在手指上的白色小蛇。
他低頭盯著蘇離,紅眸暗沉,情緒在眼底激烈的翻滾,交織成四個大字——我生氣了!
蘇離忍不住低笑,蛇形突然散成瑩潤的白光,光芒柔軟散開,又飛速聚合,凝結出蘇離的人形魂體。
他原本就在賀鐸的手上,變回人形之後,頓時變成了坐在賀鐸膝上的姿勢。
白光凝聚出的人形聖潔而柔和,光點組成的長發如白色的水中墨暈,在空氣中輕軟的浮動,繞過賀鐸的手臂與胸膛。
賀鐸難以自控地縮緊瞳孔,牢牢盯著懷裡的人。
放大的人形魂體沒有重量,也會失去實質,輕飄虛無,但又佔滿了賀鐸的整個胸膛。
蘇離偏過臉,他的魂體白得沒有半點瑕疵,睫毛與瞳色都是純淨的雪白色,晶瑩透亮,既脆弱又聖潔。
“是交易嗎?”蘇離偏頭,眸色剔透而明亮,柔軟地望著賀鐸。
賀鐸只看著蘇離,唇線繃緊,想回答不是,但喉嚨仿佛被扼住了一樣,說不出來。
偏偏蘇離並不放過他,甚至湊近了些許。
長發浮動,劃過賀鐸的側頸,明明沒有實質,卻仍舊掀起一片冰涼的酥麻。
“是嗎?”蘇離輕聲問。
賀鐸嘴唇越抿越緊,好不容易準備說話了,聲音還沒發出來,手機震動的嗡鳴聲乍然響起,徹底打斷車裡的曖昧氣息。
蘇離的注意力果然轉移到了手機上。
他的手機和賀鐸的手機一起,放在車裡的置物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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