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腦中再度響起系統冰冷的聲音:“綁定成功,同步監視功能已啟動,是否開啟控制功能?”
黑袍人靜了一會,在腦中回答系統:“不,還用不著。”
宋知世這時才往前走了一步,對著黑袍人道:“賭場的數量不夠。”
黑袍人轉頭看著他,態度非常冷淡:“關我什麽事?”
宋知世皺眉道:“我幫了你,你難道不應該幫我嗎?何況我們……”
黑袍人沒理他,轉身就走,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裡。
宋知世看著黑袍人離開的方向,半響之後,他低低罵了一聲:“操。”
黑袍人在夜色中快速閃現穿行,在短短幾分鍾裡,就趕到了遠在幾十公裡之外的賀家莊園。
他站在莊園對面的山頂上。
樹林幽暗漆黑,只有刷拉拉的風聲。
黑貓無聲出現,端坐在黑袍人肩頭。
它和黑袍人一樣,遠遠看著那座亮著點點燈光的巨大莊園。
片刻之後,黑貓吐出人聲:“沒想到這麽順利,你果然來頭不小,連邪神的身軀都有辦法操控。”
黑袍人很輕的,從鼻腔裡呼出一聲冷哼。
他的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傲慢。
“所以,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能改變的。”黑袍人下巴微抬,夜風吹拂,將他的兜帽吹得不住晃動,隱約間甚至露出了他挺立的鼻尖。
“根本沒有什麽注定的未來與宿命,我看見了未來又如何?我偏要乾預它。”
黑貓扭頭看了一眼黑袍人,眼裡飛快閃過一抹複雜的深意。
隨後它繼續看著遠處的莊園,這一次,它沒有反駁黑袍人。
**
莊園裡。
時間倒退幾分鍾。
絲線鋪成大網,籠向蘇離的時候,原本坐著的賀鐸猛地起身,短刀的雪白反光乍然亮起,他反手握緊短刀,速度極快的切向絲線出現的方向。
但鋒利刀刃即將斬斷絲線之際,蘇離伸出了手,攔下了賀鐸的動作。
他修長的手指扣住賀鐸的手腕,骨節屈起,修長而漂亮。
“別動。”蘇離攔著賀鐸,任由那些絲線纏繞上他的身體。
細細的線迅速穿過蘇離的肌膚,深深埋入他的身軀,將他的每一根血管與骨頭都裹了起來,它成了可以操控蘇離的傀儡線。
賀鐸不悅地皺著眉,有種自己的東西被搶走的不悅與憤怒。
他手指用力握緊,短刀微微一顫,反射出的白光狠狠削向絲線。
但白絲已經埋入蘇離的身體,消隕成無形的空氣,無法被斬斷,也看似無法被掙脫。
蘇離挑起眸子,眼裡有碎光閃過,他在用眸光問賀鐸:生氣了?
賀鐸抖開蘇離的手,收回了短刀。
他仍舊站著,身軀高大,薄薄的陰影投下蘇離,連影子都帶著不滿。
賀鐸張口,剛要說話,就見蘇離勾起了唇。
燭光從側面照過來,蘇離的面容一半暴露在橘黃的光亮裡,另一半隱藏在陰影裡,讓他的笑容有種詭譎的邪氣。
偏偏這個人的眉目五官都精致至極,哪怕被這樣的光照著,他仍舊好看得勾人。
賀鐸抿緊了唇,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跳突然有些快,連著胸膛那道傷疤都鼓噪的躍動起來。
蘇離仍舊笑著,那個表情就像是刻在了蘇離臉上,僵硬而又詭異,如同一尊空殼的雕塑。
賀鐸剛覺得奇怪,就見白光乍然亮起,桌上的燭火猛烈晃動,繼而噗的熄滅。
視野有一瞬間的消失,但賀鐸胸口的傷疤卻躍動得更加激烈,仿佛是感應到了主人,於是激動地給予回應。
賀鐸無意識地握緊了短刀,縷縷疼意從胸口蔓開,視野漸漸恢復,於是賀鐸看到了瑩白純淨的光。
從蘇離的身體裡躍出,它聖潔得像是不染塵埃的雪,如流光般一點一點的脫離軀殼,飛躍而出,光芒瑩潤,有著與蘇離一模一樣的漂亮五官,以及柔如暈墨一樣的長發。
這是蘇離的靈魂,他從軀體裡緩緩飛出,白光朦朧溢開,交織成柔軟的光暈,披在蘇離的靈魂周圍,他漂亮聖潔得像是白色的精靈,拖著長袍一樣的輕軟光弧,飛向賀鐸。
賀鐸慢慢撐大了眼睛,猩紅的血眸裡,清楚倒映著那流星一樣純白的光
這一刻,他好像見到了神祇。
蘇離脫離了軀體,靈魂穿過長桌,來到呆愣的賀鐸面前。
“怎麽?”蘇離略微歪頭,那些發著光的,柔軟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而浮動,這種形態下的他,連睫毛都是雪一樣的瑩白色,“嚇呆了?”
賀鐸喉結往下一咽,他緩慢地垂下眼,目光聚焦,牢牢地盯住蘇離。
胸腔裡的心跳極快,甚至帶得那道傷疤都激烈的跳動起來,但這一刻的賀鐸,竟然完全感覺不到疼,只有炸裂一樣的興奮與瘋狂。
他慢慢松開了短刀。
雪白的刀化作一片碎光,回歸到賀鐸身體裡。
而賀鐸抬起手,伸向蘇離。
他想抓住蘇離這個漂亮得猶如神明一樣的靈魂。
手指靠近蘇離的側臉,蘇離沒動,可賀鐸的手卻徑直穿過了蘇離的身體。
他抓不住。
意識到這一點,賀鐸狠狠皺起眉,狂躁凶狠的戾氣瞬間爆發出來。
“別生氣。”蘇離主動抓住了賀鐸的手腕,瑩白的光突然散開,流水一樣纏繞上賀鐸的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