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問我跟你關系到哪一步了。”蘇離垂下眼,目光掃過賀鐸結實的胸膛,“有沒有身體接觸。”
賀鐸感覺被蘇離看過的地方,突然生出了一種麻癢。
他感到了不自在,也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暴躁,瘋狂的破壞欲陡然滋生出來,他血紅的眸子逐漸變得暗沉,危險地盯著蘇離。
蘇離對上賀鐸沉沉的目光,突然笑起來,調子又低又軟。
“賀總長大了呢。”
賀鐸瞬間被戳到了社死點,他表情一僵,突然生氣地抓住蘇離,翻身將他壓在池邊。
“我現在可不是幻境裡那個不懂事的蠢貨。”賀鐸嗓音很低,咬著牙說,“你再……”
頓了一下。
賀鐸用力推開蘇離,聲音很冷酷地說:“我就殺你了。”
蘇離看他氣鼓鼓的樣子,見好就收,他撐著池壁,呼啦一聲出水,坐在池壁邊緣。
“那賀總天亮後有空嗎?”蘇離挑開濕潤的頭髮,面具裡也濺上了些水,黏糊糊的,感覺不太舒服,他伸手想取面具,但突然想到什麽,又停下了。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個地方,就當是做做約會的樣子,給你父親和我父親看。”
賀鐸繃著面無表情的臉,他沒說話。
顯然還在生氣。
蘇離自然地跳過剛才的話題,就當賀鐸默認了,他摸著面具,露出為難的樣子。
“我面具好像卡住了。”
賀鐸側眸看了一眼。
蘇離低著頭,好像很努力地在解面具後系帶,但一直沒能解開。
賀鐸握起手指。
蘇離還是那個低頭的動作,對著賀鐸道:“賀總,可以幫我一下嗎?”
賀鐸沒動。
蘇離一直低著頭,手指在腦後忙碌,好像不管怎麽努力,就是解不開面具的系帶,倒是急得把頭髮都弄亂了。
賀鐸盯著看了半響,沒理由地暴躁起來。
真是礙眼。
嘩啦——
幾聲水響,賀鐸穿過兩人間那點短暫的距離,走到蘇離面前,接過了蘇離的動作,他抓住系帶,沒怎麽用力,帶子就松開了。
面具滑落的那一刻,蘇離忽然抬起臉。
賀鐸站在池水裡,剛好與坐在池邊的蘇離高一頭,蘇離抬起臉時,鼻尖頓時蹭到賀鐸的下巴。
觸感很輕,但又是溫熱而激烈的。
像是輕柔的電流,酥麻無害,偏又如巨石落水,在賀鐸身體裡掀起驚濤駭浪。
賀鐸渾身都僵住了。
蘇離仰著臉,略微一偏,擦著賀鐸的側臉錯開,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掃過賀鐸的耳際。
賀鐸無意識地握緊了手指,他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個“叫哥哥”的夢境。
“別生氣了。”但蘇離並沒有說那種惡劣的話,調子很輕,卻並不曖昧,只是溫聲溫氣地哄,“幻境裡的事,你不喜歡,以後我就不提了。”
說完,蘇離往後拉開距離,眨了眨眼,眸光亮盈盈的,溫柔得像是最柔軟的水。
“好嗎?”
賀鐸目光沉沉地看著蘇離,身體裡那些躁動的、不知道應該怎麽發泄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收緊,然後猛烈的爆發成瘋狂的欲望。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無數個不該有的禁忌念頭,撐得賀鐸差點失控。
但賀鐸也無比清楚,這個人只是在哄他而已。
看了一眼蘇離,賀鐸忽然撐著池壁,離開血池,身形瞬間消失在黑霧裡。
看著賀鐸飛快離開的背影,蘇離再次撥開肩上打濕的長發。
好像,沒拿捏住呢。
**
時間太晚了,蘇離就在莊園裡住下了。
賀鐸沒再露面,但蘇離的出現著著實實把謝逢和傭人嚇了一大跳。
好在這裡的人照顧賀鐸已久,練出了一顆強大的心臟,哪怕對蘇離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充滿了好奇和疑惑,還是有條不紊地準備好了客房。
蘇離熬了半個通宵,洗完澡就舒服地睡下了。
倒是主臥裡的賀鐸,失眠了一整夜。
越想蘇離,越是恨得咬牙切齒,簡直恨不得立即衝到蘇離面前,把這個人連皮帶肉的吞進肚子裡。
**
蘇離在莊園裡待了一天,傍晚時才和賀鐸出門,去往賭場。
賀鐸一整天沒露面,所以傍晚兩人上車時,才見了今天的第一面。
蘇離在車上告訴賀鐸“約會”的地點——林家三小姐新開的豪華賭場。
聽到這個目的地,賀鐸側眸看了一眼蘇離。
這次車裡亮了一盞車頂燈,能很清楚地看到蘇離的表情和動作。
他低著頭,正在看手機,好像是在和什麽人發消息。
賀鐸瞥了幾眼,本想問蘇離去賭場幹什麽,但看他和別人聊天,突然不想問了。
他扭過頭,瞧著窗外。
一路無話。
車子抵達林家三小姐的賭場,名字叫新金利,由一片商業街,外加一個頂級酒店改建而成的,佔地面積極大,按客人身份等級,分了三個區域,普通的有錢人也能隨便進來玩。
剛開業不到一個月,每天進出賭場的人數就高達數萬之多。
靠著賀鐸賀家家主的身份,車子一路順利地開到了賭場的最深處的酒店門前。
這裡就是賭場的A級區域,也是家底雄厚的富豪公子們才能進入的高級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