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的頭從蘇離肩上冒出來,她跟著看了一眼,立刻就認出來了,這是賀鐸的私人莊園。
“靠……”小幽難以置信,“別告訴我你接下來要去找賀鐸幽會。”
蘇離抓著小幽,將她扯出來,放在副駕駛:“說對了,所以辛苦你自己開車回家了。”
小幽無語炸了:“我一個鬼魂,你讓我自己開車,撞上靈異局的人怎麽辦?”
蘇離推開車門,走下去。
天光比之前稍微亮了些許,月光落下來,正好照出蘇離面具上的貓眼輪廓,紅色的紋路上挑出笑意。
他偏過臉,夜風揚起面具一側上的紅色絲帶。
“那你路上小心點,加油。”
小幽:“……”
談戀愛的人果然都很討厭!
小幽一腳狠狠踩上油門,暴躁地呼啦開走車,中途不忘伸出腦袋,衝著蘇離那張貓臉面具恨恨喊道:“去去去,榨乾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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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悄無聲息潛進莊園。
莊園裡沒有私人保安,也少見傭人來往,但這裡面鬼氣頗重,分布點也很廣,看來賀鐸平時用厲鬼來看家護院。
蘇離剛要翻牆爬進主樓城堡,就在牆壁上看到了一張鬼臉。
那張臉與灰白的牆壁融為一體,察覺到有人入侵,灰色的鬼氣迅速聚集成人臉,雙目怒睜,瞪著蘇離張口就要喊。
蘇離垂著眼,清冷的眸光掃過鬼臉,隻一個眼神,就讓那張鬼臉即將出口的喊聲,硬生生憋了回去,它瞪著一雙大眼睛,驚恐地看著蘇離。
“別喊。”蘇離溫和吐聲,“不然就把你撕下來做成蠟燭點了。”
鬼臉立馬緊緊閉上嘴。
蘇離眼尾一勾:“謝謝配合。”
他很快翻進主樓。
賀鐸這個人既不喜歡光,也不喜歡屋子裡有人,偌大的城堡空蕩漆黑,猶如鬼屋。
蘇離在城堡裡轉了一圈,最後才在一樓某個不起眼的走廊裡,感應到了賀鐸的氣息。
他在走廊的牆壁後。
而這面牆壁並不是真的牆,而是域界的一種,隻放域界主人以及他認可的人進去。
蘇離看了一會牆壁,毫不猶豫,邁步跨向牆壁。
看似堅硬的牆壁輕輕一蕩,隨後大大松開,就這樣讓蘇離進入了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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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鐸就泡在血池裡,面無表情地看著血池上方浮動的黑霧。
去了一趟地下城,看林家那邊和地下城那邊的人血流成河的廝殺了半天,但他的心情反而更糟了。
那股說不出來的躁動火氣始終憋在賀鐸心裡。
黑霧仿佛也察覺到了賀鐸的壞心情,安靜而緩慢地圍著他湧動。
寂靜裡,忽然掀起一陣細微的波動,有人進來了。
賀鐸猛地抬眼,搭在血池邊緣的手臂瞬間繃起明顯的肌肉輪廓,可還沒等他起身,一隻格外白皙的手,忽然從紅霧裡伸出,落在賀鐸的肩上。
賀鐸想也不想,抓住肩上的手腕,猛地用力,將背後那人扯進血池。
嘩啦一聲水響,猩紅的池水濺射四落。
蘇離被賀鐸拽入池水裡,壓在池壁上。
池水濺起,瞬間打濕他衣服,甚至一道水珠飛到蘇離側頸上,在他白皙的肌膚上流下一道粉紅的曖昧水跡。
後背重重撞上堅硬的池壁,蘇離輕嘶了一聲,調子低啞,是吃痛後的曖昧輕呼。
賀鐸終於看清來人,瞳孔微縮,連著手指也用力握緊,牢牢抓住蘇離的手腕。
蘇離沒掙扎,他乾脆放松了身體,靠著池壁,微抬起臉,看向賀鐸:“晚上好呀,賀總。”
這個空間漆黑異常,只有猩紅血池裡反射出的一點紅光,隱約勾出蘇離的面具輪廓。
他還戴著長長的假發,發尾沒入水裡,又順著水流,擦過賀鐸的胸膛,掀起一片曖昧的癢意。
賀鐸抿緊了唇,渾身肌肉都繃緊了,手背甚至隱隱浮起了些許青筋輪廓,充滿了危險的爆發力。
“你怎麽進來的?”
他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蘇離答非所問:“你不回我消息,我隻好來找你了。”
說完他輕輕動了一下手腕,想讓賀鐸松開,但賀鐸反而握得更緊了。
周圍的黑霧忽然活躍地湧動起來,圍著賀鐸和蘇離親密地打轉。
蘇離看著賀鐸的眼睛,身體往前一靠,帶起一點輕微的水聲。
他的面具貼近,幾乎碰上賀鐸的鼻尖。
“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賀鐸呼吸頓時屏住,他繃著唇線,沉默。
他今天明明就去找蘇離了,是他自己先離開了。
現在又來倒打一耙地指責他。
賀鐸松開蘇離的手臂,往後退開,水流被他的動作攪起,漾開大片波紋。
他走到池邊,本想離開,但背後緊跟著就響起了蘇離靠近的水聲。
“蘇家人昨天聯系我了。”蘇離慢慢靠近,水波晃動,舔舐著賀鐸的肌膚。
感覺到蘇離越來越近,賀鐸背後繃緊,感覺不妙地立即轉過身,接著的下一秒,他就被蘇離壓到了池邊。
蘇離比賀鐸矮了半頭,近距離說話時,總是要仰起臉,盡管此刻他戴著面具,賀鐸一垂眼,還是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明亮碎光。
水波一樣盈盈波動,看得賀鐸喉結往下一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