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百最後看了一眼未婚妻的影像,他艱難地站起身,背對著未婚妻,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你們是怎麽走出來的?”唐百看向獵犬。
這個素來神秘,我行我素的獵隊,這會就站在一旁,用幽冷的面具對著唐百。
唐百看過去時,他抬眸睨了一眼唐百,眸光又冷又怒,情緒非常強烈。
蘇離面不改色地撒謊說:“我是獵隊帶出來的,他打斷了我的幻境循環,於是我意識到了幻境的目的,便走出來了。至於獵隊怎麽走出的幻境,他沒有告訴我。”
唐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獵隊,心裡有種微妙的奇怪感,總覺得,獵隊好像變了一個人,跟著唐百就想起了那個預言。
韓斯,獵犬,還有血紅的天空……預言裡的場景和人物,都出現了。
唐百頓時後背生寒,難道那個鏡子裡的預言,是真的嗎?
“我之前好像看到年不幻了。”蘇離突然出聲,“就在前面,他好像被困在了醫院裡。”
唐百壓下心裡的不安:“那我們先去找他。”
說著唐百往前邁開腳步,地上的未婚妻影像,也在這一刻開始消散。
涼風從未婚妻消散之處吹起,像是哀婉的挽留,拂過唐百的側臉。
唐百腳步一頓。
風吹過之後,婚紗店破碎的玻璃門無聲愈合,店裡燈光明亮溫暖,一道曼妙的身影從店鋪更衣室裡走出,她穿著漂亮的魚尾裙,停在一面鏡子前,開心地打量婚紗。
循環又開始了。
接下來鬼影會出現,殘忍的殺死唐百的未婚妻。
唐百發現自己無法再邁開腳步,就算已經清醒意識到了幻境的目的,他還是沒辦法輕松地在未婚妻的慘叫聲裡離開。
蘇離發現唐百身上又開始飄出了紅色的霧氣,他剛要過去和唐百說話,手就被賀鐸抓住了。
隔著面具,賀鐸的聲音尤其沉悶。
“不要帶他。”
蘇離道:“可以不帶他,但得讓他離開這裡,去找年不幻。”
賀鐸沒說話,目光明顯非常不悅。
蘇離捏了捏賀鐸的手指,安撫道:“他要是死了,我們會很麻煩的。”
賀鐸悶聲看了一眼蘇離,用眼神在說——這家夥死了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蘇離捏著賀鐸的手指,心想的確沒什麽關系,不過靈異局要是少了一個得力的副隊,以後處理起靈異事件來,就得讓他們這些小員工上了。
到時候又要加班。
賀鐸沒再說話了,算是勉強答應了蘇離,但他沒松開蘇離的手。
蘇離不好刺激他,只能拖著賀鐸去叫醒唐百。
唐百艱難地邁開腳步,剛走一步,背後的玻璃就嘩啦碎開,接著未婚妻的身體飛出來,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沉悶響。
唐百的腳步再次停住,他想回頭再看一眼。
“唐副隊。”蘇離出聲,用威力極強的八卦方式,強行將唐百的注意力拽回來,“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唐百目光先是落在蘇離身上,隨後又轉到了蘇離和獵隊十指緊扣的雙手上。
目光猛地一頓。
蘇離的手腕白皙纖細,上面還殘留著清晰的手指淤痕,一看就是被人給暴力捏的,而這個粗暴捏出痕跡的人……
唐百抬起眼,有些呆滯地看著獵隊,腦海裡瞬間浮起鄭胡說的那個八卦——蘇離和獵隊好像在談戀愛。
他目光在蘇離和沉默的獵犬身上來回轉動,感覺腦子裡轟地炸了一聲,回蕩著飄起一個石破天驚的巨大秘聞——蘇離真的在和獵隊談戀愛,而他還有個女朋友。
他劈腿了獵隊!
蘇離叫著震驚的唐百往前走,唐百恍惚之下,不自覺地跟了幾步,徹底忘記了背後的幻境,直到身後響起了未婚妻的慘叫聲,他才猛地回神。
唐百立馬要回頭。
“唐副隊。”蘇離叫住他,聲線冰冷而清晰,甚至有著叫人下意識便想臣服的強勢力量,“你應該聽我說。”
唐百抬頭看向蘇離。
他就站在前方不遠的地方,眉目精致,眸光卻極其冷靜明亮。唐百對上蘇離的眼睛,莫名的後背一寒,竟然連背後的慘叫聲都暫時忽略了。
“過來。”蘇離冷聲開口。
唐百下意識往前走去,但這次也才走了兩步,他身上便落了一道殺氣騰騰的視線。
來自獵隊。
他並肩站在蘇離旁邊,微側著頭,面具慘白詭異,而眸子裡殺意凶狠,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人。
唐百被嚇得心裡一驚,大腦一片空白地匆忙停下腳步。
蘇離轉頭看向賀鐸,賀鐸立馬收回目光,假裝自己什麽也沒乾。
沒了那股充滿殺意的目光威脅,唐百終於喘過氣,稀裡糊塗地往前走去。
好幾步之後,唐百才想起背後的幻境,而幻境裡的慘叫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唐百再度回頭。
背後那一整片街道都變成了濃稠的漆黑,不僅建築和婚紗店消失了,連紅色的月光都沒有了。
唐百仰頭看向紅月,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總覺得那個詭異的紅色月亮,變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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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百跟在蘇離和獵犬背後,朝著另一個路口走去。
他看著前面手拉手的兩個人,感覺腦子裡有點凌亂,先撇開蘇離和獵隊的曖昧關系不說,獵隊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