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麽啊,蘇離是昏迷的隊友,徐追野也是昏迷的隊友啊,為什麽他和徐追野就不能上車?!
年不幻不死心地敲了敲車窗,謹慎小心地道:“獵隊,能開一下車鎖嗎,我可以不上車,但徐追野他還昏迷著,麻煩您送他一下,可以嗎?”
車裡沒回應,車鎖也沒打開,只有引擎在無情發出震動的轟鳴聲。
車裡,蘇離睜開眼。
他剛才竟然真的趴在獵犬背上短暫地睡著了一會,但在年不幻說話的時候,他便醒了,只是一直在裝暈。
越野車隔音,年不幻那一長串話隻傳進來一點模糊的字音。
獵犬對車外的動靜毫無反應,他掛好擋,還真要就這麽扔下外面的人走了。
蘇離偏著臉,抬眸就能看到獵犬的側面。
在獵犬即將踩下油門那一瞬間,蘇離伸手,抓住了獵犬的手腕。
手掌底下,獵犬的肌肉有瞬間的繃緊,他慢慢轉過頭,沉默地看著蘇離。
前方的車燈光透過擋風玻璃滲進來,亮光映入他的那雙血色的眼睛裡,有著猩紅的透亮感。
蘇離輕著聲音商量:“畢竟是隊友,以後大家還要相處兩個月,獵隊要不就帶上徐追野吧。”
主要是徐追野那貨好像還看到了什麽東西,而蘇離已經沒辦法篡改他的記憶了,所以現在絕不能讓徐追野和唐百他們待在一起。
萬一那家夥醒來後說漏嘴,那就麻煩了。
獵犬沒說話,但蘇離知道他既不高興,也不願意。
蘇離拉著獵犬的手臂輕輕晃了晃:“幫幫忙,獵隊。”
獵犬甩開了蘇離的手,他沒說半個字,隔著面具,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最後還是解開了車鎖。
蘇離彎起唇角:“謝謝獵隊,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呢。”
獵犬:“。”
年不幻順利打開車門,將徐追野塞進後座,他硬著頭皮,頂著尷尬和壓力對獵犬說:“謝謝獵隊了。”
說完他關上車門,主動往後退了兩步。
沒幾秒,獵犬果然毫不留情地調轉方向,呼嘯著開走了。
年不幻目送著獵犬的車走遠,四周平靜下來,他的思緒也漸漸冷靜,然後越想,就越是覺得今晚的事情全都怪怪的。
蘇離那個人有點奇怪,獵犬對他的態度也有點奇怪。
莫非兩個人是舊相識嗎?
年不幻站在農場門口,胡亂想了一會,接著唐百,鄭胡,以及另一隊檢測人員也出來了。
幾人匯合後立即交換總結信息。
“所以目前我們可以確定的是,農場裡的厲鬼可以化形為黑貓,並且通過鏡子對人施加預言暗示,但是預言內容,並不是真正的未來。”鄭胡總結道,“它只是可以通過操作,變成現實,比如唐副隊一開始……”
鄭胡滔滔不絕的講著,唐百卻有些走神。
一開始他也是這麽認為的,黑貓的預言實際上只是暗示,加上黑貓的推動,預言內容最後才會變成現實,但是……
他最後看到的幻境背景,明顯不是在蘋果農場附近,韓科長也壓根沒和他們在一起,如果黑貓的預言只是單純的暗示,那黑貓是怎麽知道韓科長這個人的?
一旁的鄭胡還在繼續說:“後來獵犬趕到,他處理掉的黑貓,所以,現在蘋果農場裡的厲鬼已經消除了,但原本住在農場裡的三個拜鬼會教徒不知所蹤。”
說著鄭胡皺起眉來:“這個倒是有點奇怪,我們得到蘋果農場消息的當天半夜,就派人過來盯著這邊了,一直沒見有人出入,按理說農場裡的人還在才對啊。”
年不幻突然接話:“會不會是那個……先知,他已經提前知道了一切,然後做好了安排,就等我們過來?”
他話一說完,四周頓時一靜,尤其是唐百,後背爬滿了驚悚的寒意。
鄭胡卻輕松地笑起來:“年輕人,你還真相信那什麽先知的預知未來能力啊?”
年不幻有點不好意思,對於先知這個傳說中的人物,靈異局的統一態度是忌憚但不相信。
因為沒人能真的預知未來。
另一個探測人員這時候說道:“我看蘋果農場的消息,就是他們故意透露出來,然後引我們過來的,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唐百松了松壓迫呼吸的領口,慢慢冷靜下來,他低聲說道:“目的是挑撥離間。”
鄭胡問道:“啥意思?”
唐百感覺自己越來越冷靜,他繼續道:“在黑貓的幻境裡,我還有年不幻都看到了蘇離襲擊徐追野,於是當時我的內心產生了對蘇離不信任,其實這才是黑貓幻境真正的目的。”
“再後來,我還看到一個幻境,幻境裡韓科長被綁了起來,而獵隊好像要殺他。”唐百剛壓下的那股驚悚感再次湧了上來,“如果,我們都相信了預言是真實的,那結果會不會是……靈異局不再相信獵隊?”
鄭胡頓時拍掌道:“這就通了,拜鬼會之前不是宣稱什麽邪神降臨了嗎,我看他們估計是要搞什麽大事了,但又忌憚獵隊,所以先從內部搞一波我們和獵隊的關系,其心可誅啊。”
這次唐百沒有接話,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假設。
如果,他最後看到的幻境裡,可能要殺掉韓科長的人,是蘇離的話,那他還會懷疑幻境的真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