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愕地撐大眼,盯住蘇離。
突然發現,這個蘇離的身手,絕不一般,那輕松從容到信手拈來的卸力方式,陸炎也未必能做到。
徐追野穩住身體,握緊雙拳,戰意瞬間被激了起來。
這才是他想要的格鬥訓練!
他要認真和蘇離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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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鬥練習場裡,幾個正摸魚的新人忽然注意到對面高樓樓頂上,站著一個人。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烏雲低垂壓下,天幕昏暗,而那人一身比天幕更暗的漆黑裝束,偏偏臉上又帶著無比醒目的慘白面具。
像是突然出現的厲鬼,佇立在高處,冰冷地俯視著下方所有的新人。
“獵犬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齊扭頭看過去。
沉默與無形的壓力忽然擴開,人數擁擠的練習操場裡,竟然詭異地陷入了寂靜。
獵犬一動不動,像是地獄裡逃出的修羅,也像是冰冷的詭譎雕塑。
他在冷冷俯瞰著操場。
人群裡,蘇離略微抬起頭,盡管隔著幾十米距離,對面那人身形模糊,看不清任何細節,但蘇離無比確定,他在看自己。
獵犬沒動,人群也沒動,壓抑的寂靜持續而綿長。
直到——一聲細微的破空聲打破死寂。
徐追野死死盯著蘇離,再次揮拳,這次的目標是蘇離的胸口,不是要命的地方,但他沒有收力。
威猛的攻勢卷起一股厲風,凶悍無比地襲向蘇離胸口。
蘇離與徐追野的距離太近了,躲肯定是躲不開,除非蘇離不要形象的滾地溜。
可他的獵犬在樓頂上看著呢,蘇離作為未來的主人,怎麽能狼狽的在地上滾。
最後蘇離只能抬手,用柔軟的掌心接住徐追野的拳頭,另一隻手則敲了一下徐追野的肘關節內部。
徐追野手臂頓時不受控制的向上一彎,拳頭軌跡瞬間調轉,他打中了自己的鼻梁。
兩道鼻血瞬間噴出來,徐追野往後退了兩步,捂著鼻子,震驚而又崇拜地看著蘇離:“你、你、你竟竟然……”
蘇離終於把目光收了回來,他看著震驚到結巴的徐追野,慢慢抬起手,食指貼著含笑的嘴唇,輕輕地噓了一聲。
他們站在人群的邊緣,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獵犬吸引,就算有人聽見動靜看過來,蘇離與徐追野交手過程太快,他們也只能看到徐追野流鼻血的結局。
等徐追野安靜,蘇離放下手,一臉無辜地往旁邊走了兩步,假裝和徐追野流鼻血的事沒有關系。
再抬頭看過去時,獵犬已經不見了。
沒了那股冰冷而詭譎壓迫感,操場上的人漸漸回過神來,開始低聲議論,猜測獵犬這次會參加哪個環節的培訓。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晚上的經驗分享課,因為眾所周知,獵犬他是個啞巴(劃掉)不愛說話的人。
所以肯定不會分享經驗。
對於格鬥訓練,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看來是不滿意在場新人的水平,所以——肯定是明天早上的體能訓練了。
想到這裡,有人興奮得兩眼發亮,覺得這是展現自己的大好機會。有人絕望到面如死灰,有獵犬參與體能培訓,那多半是地獄級別的,想摸魚基本是不可能了。
唯一沒關注的獵犬的,只有冷靜下來的徐追野。
他捂著鼻血狂流的鼻子,悶聲悶氣地衝著蘇離說:“你可真能裝。”
蘇離滿臉真誠:“看來只能說實話了,其實……前兩天我請假,不是為了哄對象,而是為了偷偷上格鬥課。”
徐追野:“?”
蘇離:“我故意誘哄你放棄努力,然後趁著你不努力的時候,自己偷偷努力。你平時看我是在打遊戲,實際上我是通過遊戲在學習……”
“你是不是當我傻?”徐追野受不了道,“你的反應和技巧絕不是一兩年能練出來的。”
說完,他大大往下跨了一步,放下捂鼻血的手,頂著半臉鮮血,目光灼灼地盯著蘇離:“請教我格鬥!”
蘇離:“。”
蘇離的摸魚好日子算是在這一刻結束了。
徐追野像個嗷嗷待哺的熊孩子,追在蘇離屁股後面讓他教打架,蘇離被徐追野煩得遊戲都打不下去,直到他躺被子裡裝睡才結束。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
蘇離錯開徐追野,踩著集合時間的尾巴,抵達負重跑的起點。
參加培訓的新人都已到齊,平時吵得像菜市場一樣的培訓新人們,今天安靜如雞,甚至還自發排成了三隊。
新人隊伍旁邊,站著負重跑的教官,以及培訓的幾個負責人,甚至還有幾個授課老師,一大堆人,長長地站了兩排。
獵犬並不在隊伍裡。
但蘇離感覺到了他的視線,一如既往的陰冷黏膩,像是某種凶狠而殘忍的地獄生物,牢牢盯著讓他感興趣的獵物。
蘇離走到隊伍最後面。
沒等一會,教官一聲令下,負重跑開始了。
所有人齊齊前衝,沒一個敢摸魚混水,甚至捷徑都沒人走了,隊伍出奇的整齊一致。
跟在隊伍最後面的蘇離:“……”
跑過大概五百米,就是捷徑的入口。
蘇離腳步漸漸放緩,隊伍在繼續前進,很快就與蘇離拉開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