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有些好笑地走過去:“我看到了。”
白車加上燈光,在這大晚上的,想看不到都不行。
小幽異常激動,甚至扭著身體,橫過副駕駛位置,熱情地給蘇離打開車門。
“我們今晚就去宰羊嗎?”小幽道,“是不是明天就可以租店鋪開新店了?”
蘇離上了車,沒立馬回答。
他這次逃課,要做的事還挺多,要去找陸炎問問萬鬼殿的消息,要去處理蘇家旁支的肥羊,還要去見賀鐸。
一晚上肯定忙不過來。
而且他逃課的事情,能瞞過培訓基地的老師們,但一定瞞不過那兩個暗中盯著他的人。
賀鐸說不定現在就知道他離開基地了,而陸炎那邊,最多明天。
“對。”蘇離翹起唇角,“我們今晚先去掙蘇家旁支的錢。”
小幽大喜:“好耶!”
她立馬啟動了車子,路上開始介紹那個蘇家旁支的情況。
目標肥羊名叫蘇奇,不到三十,平時不上班,但並不是個隻混吃玩樂的富二代,他很喜歡極限運動,生活自律,堅持健身。身材好不說,身體狀況也非常健康結實。
但兩個月前,他突然開始虛弱暴瘦,僅僅兩個月,就孱弱到了無法下地走路的地步。
一開始以為是患病,後才知道他是被厲鬼纏上了,找了很多人幫他解決,但始終沒找到讓他虛弱的厲鬼。
聽完小幽的話,蘇離瞬間想到了之前在工廠出現過的寄生鬼。
上次蘇離幫忙揪出了寄生子蟲,但這件事還是不了了之了,現在看來,寄生鬼的母蟲,說不定就藏在蘇家這個大家族裡。
但如果是這樣,不應該只有一個受害者。
蘇離摩挲著安全帶,想了片刻就作罷。
反正他的目標只是掙錢,不是解密。
**
被厲鬼纏上後,蘇奇從交通便捷的高檔小區,搬到了地段不算特別好,但綠化優越的別墅區。
不是為了養身體,他從衰弱開始,不論是住人口密集的地方,還是人口稀少的地方,身體的衰敗速度都不會有所變化,搬家只是為了紓解他幾乎抑鬱的心情。
又一次從噩夢與窒息中驚醒,蘇奇猛地撐大眼睛,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嘴巴大張,他想要呼吸,可喉嚨卻好像被什麽塞住了一般,除了發出陣陣“盒盒”怪響外,沒有半點空氣湧入。
原本守在床邊的護工不知道去哪兒了,屋子裡只有夜燈發出的暖黃光線。
沒人幫他吸氧,他只能掙扎著伸出枯瘦如木乃伊一樣的手臂,哆哆嗦嗦地摸向床頭的呼叫鈴。
“盒盒盒——”他艱難地挪動著手臂,可床頭的呼叫鈴與他距離仿佛被極大延伸了,不論他如何拚盡全力,萎縮的手指仍舊無法碰到那救命的按鈕。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他的喉嚨好似在自己收緊,丁點空氣也不泄露給他。
蘇奇眼睛開始上翻,幾乎要失去意識。
“啪——”一道響指聲破空炸響。
蘇奇猛地“盒——”了一聲,緊縮的喉嚨突然通暢,空氣瞬間湧入肺部,窒息感消失,蘇奇倒回床上,大口喘息起來。
死裡逃生的松懈感讓他一時忽略響指聲,直到另一道聲音響起,讓他松懈的神經再度繃起。
是腳步聲。
輕而詭異的腳步聲。
蘇奇僵硬地扭頭看過去,一道陰影正好籠罩下來,遮住他的視野。
不知道為何,蘇奇整個頭皮都繃了起來,恐懼感遽然降臨,好一會之後,他才敢抬起眼,緩慢地往上看。
入目的先是烏黑筆直的長發,然後是單薄瘦削的胸膛,蒼白得仿佛能發光的脖頸肌膚,以及一張詭異的、微笑著的貓臉面具。
蘇齊猛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要尖叫。
“噓!”貓臉人豎起修長漂亮的食指,貼著詭異的紅色面具,“別叫哦。”
他看起來明明是位男性,吐出的嗓音卻是纖細而活潑的少女聲。
這更詭異了!
那人往前跨了一步,微微俯身,面具俯低下來,黑發柔滑的垂落。
蘇齊撐大了眼睛,然後他聽到那個人溫和的近乎溫柔的嗓音。
“我是來幫你的。”
**
半小時後,蘇離從蘇齊別墅離開,兜裡多了兩樣東西,價值五百萬的支票,以及一隻胖乎乎的黑色寄生鬼蟲。
回到車裡,小幽迫不及待地從蘇離身體裡出去,回到林婉身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一半!”
蘇離直接把支票全拿給了小幽。
小幽毫不客氣地接過,開心得直踢腿。
蘇離摸出那隻寄生鬼蟲,低眸看著,漫不經心道:“錢都給你,不過咖啡廳算我一半股份。”
小幽哼了一聲,但沒拒絕。
收好支票,她發現蘇離還在看那隻蟲子。
寄生鬼蟲仿佛感應到了蘇離的可怕,縮在他掌心裡一動不動。
“幹嘛不捏死它?”
“這隻蟲子的氣息,有些熟悉。”蘇離指腹掃過蟲子的身體,細細感知了片刻,他忽然道,“我知道為什麽蘇聞立要找那麽多私生子了。”
小幽沒聽懂:“什麽意思?”
蘇離合攏手指,吧唧一下捏死了蟲子。
“我被蘇家人接走的時候,那邊試圖給我吃一種傀儡蟲,那時我以為這是為了控制私生子,好讓他們去殺死賀鐸。”蘇離勾唇一笑,“現在才知道,原來都是幌子。” |